话音刚落,陆宁雪就觉得自己头上重了下,她抬头望去,才发现是傅赢的手。
“不必在意。”
四个字落下,陆宁雪眉头微微舒展开,也不知是在说服自己,还是说服傅赢。
“也没在意。”
“好。”
满是宠溺的语气里,陆宁雪小心地伸手去握傅赢。
之后的时间里谁也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地走着。
等居住的营帐出现在前方,陆宁雪松了手:“王爷,我先去歇息。”
“嗯。”
在傅赢的注视中,陆宁雪缓步进了营帐。
没回头的陆宁雪并未看见,在她进入营帐的瞬间,傅赢的脸蓦然沉下,与此同时,另一个人从对面的营帐中走出。
“王爷,已经查明昨日当值的人了。”
傅赢嗯了声:“你在此处守着,若王妃出来,便立即派人通报与我。”
“是。”
临走前,傅赢再次看了眼落下的门帘,转身毫不犹豫的离开。
晌午最热的一段时间过去,陆宁雪便去陪同军医处理伤者,发现他们在研制其他的药膏后,翻出记忆里医书上的记载,用纸笔一一写下。
准备的时间是漫长的,但也很快,陆宁雪每日都有事做,就完全忽略了军营中其他的地方。
在傅赢有意的保护中,陆宁雪接触到的均是比较赤诚之人。
眼看着半月过去,边境依旧是风平浪静,陆宁雪偶尔想起都觉得自己来错了地方。可是气氛逐渐变得凝重的军营也告诉陆宁雪,在平静的背后可能是更加汹涌的危险。
盛夏到来,军营里随处可见热的赤膊的将士,陆宁雪原本还觉得羞涩,可看的多了就没了感觉。
谁知她坦然了,军营里的将士却不自在了,一夜过来,陆宁雪看到的便是一众裹得严实的将士,觉得奇怪的陆宁雪还在午膳时与傅赢提了一句。
“都已经赤膊了那么多天,又何必突然裹得严实?”
傅赢笑笑:“可能是被咬怕了。”
会吗?陆宁雪想了想,近来营帐中蚊子极多,这个可能倒也没错,不过那么多的蚊子很影响人。
“我等等去寻军医问问,看有没有法子将蚊子的事解决一下。”
傅赢淡淡的嗯了声,深色里完全看不出任何变化。
待到当天下午,陆宁雪找到军医说起此事,却得了一个似笑非笑的眼神。
“王爷说的没错,不过蚊子这事常见,无需在意。”
是么?陆宁雪目光微转,将心头的不确定压下,转身离开。
平静的日子越来越长,不知从哪日起,陆宁雪忽而觉得自己心头有一层说不出的惊慌,总有种要发生什么事的感觉。
就在气氛逐渐压抑中,这天夜里突然一声巨响响起。
陆宁雪从睡梦中惊醒,还未看清外面的情况,徐青云撩开门帘便冲了进来。
“王妃娘娘,快走。”
陆宁雪愣了一下,连忙将外衫套上,脚刚落地就被拽的踉跄了下。
外面不知何时起了火,滚滚的火焰冲天而起,照亮了半边天。
陆宁雪被徐青云带着离开,由一对士兵保护着往东而去。
到了半路,傅赢的人从后方追来:“王妃娘娘快走。”
那追来的护卫是傅赢身边经常在的,陆宁雪认出声音后立刻回头,原本还向前跑的步子也直接顿住,她急匆匆地问:“王爷呢?”
护卫在这里,傅赢在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