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月舞闯进周寻安的营帐中,“啪”的一声,两手拍在周寻安面前,神色里满是阴沉。
一旁,徐青云拿着本书淡然地看着,等周寻安示意后,他立刻躬身,带着人一同退下。
待营帐中只剩下两人,林月舞撕了面上的平整:“你要把赢儿关到何时?”
“等结果出来。”
林月舞被气笑了:“这话,你在我初到边境时也说过。”
“我给了你诚意。”周寻安神色依旧平静。
“你说的诚意就是烧了粮草再加夜袭?”林月舞居高临下地望着周寻安,神色里的愤怒愈发浓郁。
周寻安抬眼看着林月舞,对望中突然摇头,林月舞皱眉:“你这是何意?”
“最迟半月。”周寻安越过林月舞走到营帐门口,他望着前方,神色极为平静地说,“总得给人一个交代。”
林月舞发现她不懂周寻安了,曾几何时,她与周寻安也是一个眼神便明了意思的存在,可如今人还在眼前,但林月舞怎么看都看不透。宛若中间多了层屏障,将她和周寻安分割在两端。
“我这次来边境,是和闻人政做了保证的。”林月舞说,一步步走向周寻安,平静的面容下,仿佛说的不是自己的事,“若你真的背叛东渠,我拿你的命。”
而闻人政,则要她彻底断了心思,对周寻安的心思。
周寻安回头:“你不会。”
笃定的语气里满是对林月舞的信任,作为被信任的那个,林月舞已经彻底无力。
“周寻安,你就笃定了我不会动手,把赢儿放了,他和宁雪的毒还未解,我……”
周寻安蓦然伸手,在手心碰上林月舞的脸颊时,她的话语戛然而止。
“不会有事。”周寻安淡淡地说,另一手轻揉着林月舞的发顶,“不会有事。”
接连重复的话让林月舞身体僵住,摸着脸颊揉发顶,这是他们少时的动作,未曾想二十多年后,竟还会出现。
“罢了,我已经出宫,你……注意底线。”避开周寻安的手,林月舞大步离去。
另一边,陆宁雪枕着双臂躺在地上,她仰头望着上方,突然打了个喷嚏。
“阿嚏,阿嚏……”
好奇怪,难道她受了风寒?揉着鼻子,陆宁雪缓缓坐起,目光在周遭环顾一圈后无奈摇头,风寒就风寒吧,病也不是她不想,就不会有的。
唔,也不知傅赢现在如何了,周寻安应该不会将他和闻人谦关在一处的。
想的笃定的陆宁雪完全不知,她担心的傅赢早已和闻人谦关在一处,而且相处的还极为融洽。
时间转过,又是三天过去,这天一大早,陆宁雪还未睁眼便听见外面一阵喧哗,她撑起身体,试图朝外张望。可惜,她根本看不清外面的情况,只能被动地听着喧哗声。
隐约的,陆宁雪觉得外面的喧哗声中掺杂着些陌生的话音,东渠的大军里怎会有不是东渠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