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这样?”陆宁雪失声,若是如此的话,岂不证明周寻安对东渠的怨恨极深?
傅赢没有应答,而是伸手按住陆宁雪的肩膀,在后者皱起的眉头中轻声道:“不用担心,很快就会有反击。”
这一场交战不过是周寻安打了措手不及,等东渠这边反应过来,那被打去的几座城池,起码能回去一半。
只是这攻打的时间过于微妙,京城那边怕是有问题。
本就日夜兼程的马车这番更快,在第三日的下午,与等在路边的林月舞等人碰面。
“南维攻打了数座城池,京城那边送了信来,让我们缓几日再回。”林月舞看到陆宁雪二人便道了缘由,凝重的神情里是对以后的担忧。
东渠、南维开战,这领兵之人是周寻安,他们若在此时回京,就等于直接撞在闻人政的怒火上。
林月舞倒是不忌惮闻人政,可傅赢与陆宁雪如今的情况却经不起折腾,若想安稳,只能暂缓回京的时辰。
更何况,后宫现下也不算安稳。
听了林月舞的话,陆宁雪深思一番,而后反驳了她的想法:“越是这般,我们就越要回去。”
说着,陆宁雪细细说了自己的推测。
“后宫的混乱关键应是在皇后殡天的事上,这隔了几月还在闹腾,肯定是与九皇子有关,娘娘还记得九皇子冲到冷宫的景象么?他能冲来找娘娘麻烦,又怎会不去找德妃的麻烦?”
皇后之下便是作为懿贵妃的林月舞,在没有这个贵妃作为矛头的情况下,九皇子闻人也会找谁麻烦?当然是德妃。
闻人政是帝皇,但两国交战时分,他的注意力完全不会放在后宫中。
林月舞觉得闻人政难缠,且不想回宫。那么此时回京,能做的事情有很多。
“娘娘,说不定您能借助此事脱离后宫呢。”
谋杀皇后的罪名可不轻,林月舞担不得,但若能让闻人政死心,离开皇宫简直格外简单。
彼时三人都在马车上交谈,随着马车的晃动,傅赢替陆宁雪将剩下的话补完。可以借助,可却不能借的过多。
车轮压着地面的声音时大时小,陆宁雪无意识地靠在傅赢肩上,听着听着便打了个哈欠。
“您先这……”傅赢话音蓦然顿住,他垂眼望着靠在肩膀上睡熟的陆宁雪,眼中闪过一抹柔和。
林月舞极其敏锐地捕捉到了这抹柔和,她眉眼微弯,往一侧稍稍移了下,她想,比起自己,傅赢爱上的陆宁雪会更幸福。
路途中,陆宁雪又毒发了两次,眼见次数增多,陆宁雪的脸色也逐渐苍白起来。虚弱的身体让她招架不住频繁的毒发,纵使有傅赢陪伴,在毒发后,她也会陷入很长时间的昏迷。
林月舞的药彻底没了作用,陆宁雪偶尔的清醒,至多能和傅赢说上三两句话。
如此周而复始,傅赢坐不住了。
“可有将毒素转移的法子?”背着陆宁雪,傅赢寻到祁老,直接说明了来意,他要将毒素移到自己身上。
祁老听了大惊失色:“王爷莫要乱来,那水中月的毒可不是闹着玩的。”
二人的身体本就半斤八两,陆宁雪撑不住是因她为女子,可若是照傅赢所说将毒素转移,也不过是饮鸩止渴罢了。
“您的身体,撑不住。”
祁老苦口婆心地劝说着,甚至将事情闹到了林月舞面前,可傅赢打定主意,根本没松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