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后,陆宁雪让护卫将伙计送走,待用过早膳后,一行人便收拾着离开。
林月舞一大早就借用了客栈的厨房,将配好的药煎了给傅赢喝下,又煎了些用水囊装好。
彼时出行的准备已经妥当,陆宁雪扶着傅赢一点点走出客栈,刚上马车,林月舞就过来了。
“这次别轻易停了。”林月舞说,嘱咐护卫日夜兼程的走。
只因这句,众人连夜赶路,待到京城已经是十日后,甫进城门,陆宁雪的心头就很是松了口气。
一行人也没张扬,偷偷地回了容王府,便让管事将王府彻底封锁起来,与此同时,林月舞提出要离开。
“为何要离开?”陆宁雪皱眉,她不赞同林月舞现在离开。谁知话音刚落,她就被林月舞按住肩膀,推出了屋子。
“我要回宫。”
陆宁雪眉头紧皱:“现在局势不明,回宫未免仓促。”
他们才回京城,不说别的,单单现今的情况都弄不明白,这时林月舞回宫,能落的好吗?
林月舞笑笑,极其坦然地说:“回宫是迟早的事,与其被动,不如自己回去。”
若是被发现再回去,那时候才叫落了下乘。
这事陆宁雪自然明白,可思及宫中的情形,她终是放心不下。
林月舞看出她的想法,忍不住笑道:“我的人都没了。”
嗯?陆宁雪错愕地抬眼:“是指之前伺候的人?”
“对。”林月舞眉眼里多了些哀伤,“那日回宫,我的人都被他给弄走了。”
至于结果,在没有一人回转后就已经十分明了。
陆宁雪眼眸微暗:“即使这般,您也还是要回去?”
林月舞没有回答,她拍了拍陆宁雪的肩膀,默不作声地转身。
望着她的背影,陆宁雪的嘴张了又合,挽留的话在嘴里盘旋了几圈,终是没有说出一个字。
没多久,王府的管事便跑来询问懿贵妃离去的事:“奴才本想派人跟去,可是贵妃娘娘不准。”
管事的脸纠结成了一团,那可是贵妃娘娘,不论去何处都应该有人护着,可偏偏他要派人,却被贵妃娘娘给拒绝。这要是出了什么岔子,他几条命都不够赔罪的啊。
陆宁雪微微垂眼,并没有回应管事的话,在思索片刻后她让管事退下。
“无事,贵妃娘娘自有思量。”
“啊,是。”
管事离开后,陆宁雪看了眼被关上的门,疲倦涌上心头,索性便在旁边的屋中睡下。
正熟睡时,突然的一阵剧烈的疼痛席卷而来,陆宁雪当场被痛醒,整个人在床上翻卷着。
好痛,明明昨日才发作后,为何会提前了日子?
意识恍惚间,陆宁雪仿佛听见了门外有人在喊她,可是疼痛让她根本无力应答,在长时间的疼痛里逐渐失去意识。
不知过了多久,陆宁雪察觉到脸上有些微的凉意,她微微睁眼,发现是一个不认识的女子在给她擦脸。
“你……”
刚要出口的询问因着沙哑的声音暂停,陆宁雪眨眨眼,虽看不清自己现下的模样,但陆宁雪稍微一想就知晓肯定很狼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