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留下了一个心死的少女和破碎的梦。

“咳咳，咳……”

李无瑟趴在地上，这时他的眼睛竟是缓缓的睁了开来。

他一边咳出喉咙中积攒的血，一边继续向着前面爬。他身上的血像是流干了一般不再流出，也没有任何的力气，他现在只有一丝死灰复燃的信念，那就是往前面走，往前面爬，他要知道答案，他要活着。

四肢艰难向前推，身体缓缓蠕动，一寸一寸的向着前面移动，或许是身上没有了血液，他现在感受不到疼痛，也或许是他从地狱中爬出，心已经死了的原因吧！反正他早就感受不到心跳了。

爬，接着爬，不管速度有多慢，他要在闭上眼睛之前找到答案。

李无瑟强撑着最后一口气往前面移动，不知道过了多久，只能看到有一条身体粗壮的红线从机尾画到了飞机中间。

他的身体不再移动，他的眼眸不再转动，他的心脏不再跳动他的血液不再流动，他的命运不再自动。

“还是做不到吗？”

即便他失去了一切还是没有爬到终点。

可谁又说终点才是这条路的尽头呢？为什么它就不能是中点呢？

若是你走不到，没关系，我来帮你，我知道你已经拼尽全力了。

既然走不到命运的终点，那就挥剑向前，一剑将命运拦腰斩断，到那时，

中点即是终点。

长剑在手，命运自然由我改写。

在失去一切感觉之前，他迷迷糊糊的听到了呼噜声。

身旁座位上睡着的李无瑟这时醒了过来，像是感觉到了什么，转过身看着地面，微微一笑。

那是一道欣慰的笑容，是自己对自己的肯定。

与此同时，他左边突然伸出一只白皙而又修长的右手，一把抓住李无瑟的左手。

李无瑟转过身看着她，只见她所有的伪装全都消失不见，露出那张令他即便跨越世纪也忘不掉的脸。

她也转过身对着地面微微一笑，然后笑着对身旁的李无瑟问道：“旅途可算愉快？”

旁边的李无瑟跟着一笑，“有你在，怎样都行。”

两人此刻的笑容像是等了千年，是释怀，是纪念，是为了千年前的相遇。

前世合葬的诺言，等来了今生的回眸。

奈何桥下开出了一朵娇艳的曼珠沙华，花开无叶，叶生无花，直到千年后，等来了永恒的思念。

这时地面上的李无瑟突然动了起来，从双臂到双腿，直到他站起了身体，他什么也没说，只是侧过身看了一眼另一个李无瑟和那女子，然后向后退了一步，看了一眼后面的男子，脸色变的凝重起来。

那男子像是感受到了什么，他的身上不断冒出大量寒气，缓缓扭过头看了一眼李无瑟，没有任何动作，两人就这样盯着，直到那男子眼睛变的血红。

李无瑟的身体从脚到头开始缓缓消失，直到再没有他的身影，那男子眼睛逐渐变的正常起来，身体也不冒寒气。

因果相生，往事如川，追源溯回，死，即是生。

飞机穿过云层，向着前面极速而过，留下两道白色的轨迹，像在证明它来过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