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政局动乱的,邪魔歪道全都熔于一炉的世道没有灵根,也就没了路,只能随波逐流的活着。
刘苏一脸笑意地看着眼前浓妆的女子紧跟着就问了一句“哦,姐姐怎么知道……”
“唉,妾身虽然不是剑修,可是俗话说得好,没吃过渠首肉,难道还没见过渠首跑吗?姐姐最近几个月来已经在这浮梦阁已经见过很多剑修了,这临安虽然说是一好地方……尤其适合公子你们这类兴致高……雅的人。”
在这已经脱了点红漆木地板上,穿红着绿的春娘朝着刘苏挤弄起了双眼,裙摆四处摇动,看样子巴不得漏几处,透透气。
渠首,是一种拥有红色尖爪的六足异兽,人间常有传说,说这身形像极了山鸡的红鸟有着远古金乌的一丝血脉,说白了,就是说这渠首的老祖宗可能就是那拥有通天之能的上古神鸟,金乌。
渠首肉也是一美味,配上那辛辣子在五格濡鼎之中滚上几个来回,一片接着一片,不一会就能来场大快朵颐的快乐。
换个大腹便便的富商来,面对如此诱人又主动的春娘,肯定心照不宣地开始动起了猪手。
刘苏看着面前舞弄风情的女子,面色不变,指了指桌上摆的茶盏,用一种既不生硬也不柔和的语气到接了一句“相比于姐姐嘴里的雅,我更喜欢品这茶。”
“公子说笑了,在这浮梦阁谁不是说人好味好,还是第一次听见有人说茶好喝的”春娘意有所指的伸出了白皙的手指,点了点自己的衣角。
“刀光剑影间能安安静静地坐下来喝一杯茶,那这茶就是好茶,这人就已经算得上享受了几刻的清福。”刘苏放下了嘴边的茶杯,回答道。
不等春娘回答,就赶紧给了对方一个台阶“姐姐也不必纠结茶好还是人好了,你可还是没说是如何判断我是来参加临溪剑会的。”
“这位公子可真无趣,不过这茶水倒是喝了好几杯,虽然说在浮梦阁,茶,实在是赚不到几个钱,不过蚊子再小也是肉,只要这公子哥身上的道银最后能够都留在这浮梦阁就好,也不枉老娘我在他身上浪费的口舌。”春娘暗自想着。
刘苏开口叫了一声“姐姐,……”
“嚯嚯嚯,都怪公子太俊了,让妾身都忍不住走了神”听到刘苏话语的春娘很快就醒过神来,继续缓缓说道
“公子,妾身最近一段时间送酒的时候,总是能听到那些剑修主顾谈起过这临溪剑会,小女子本就不是修士,更不爱打打杀杀的东西,当时只觉得这临溪剑会是一个……拍卖法剑的拍卖会吧”
说到这,停了下来见眼前的粗布烂衫的少年公子,刘苏还是继续低头品着茶,喝完一口后,也没看她,只是浅浅地望着窗外,耳边听着春娘关于临溪剑会的所见所闻。
见这小公子仍然是一副片叶不沾身的模样,春娘毕竟是浮梦阁的老人,经历的多了,人情世故这方面自然不缺,很快就收起了刚才的那般风情,温柔地一笑
“刚开始是稀稀散散几个人谈起,毕竟剑修本就很孤傲……”说到这春娘像是意识到说错了话,告罪了一声“小公子看起来自然算不得妾身刚才所说的孤傲剑修一类。”
刘苏摆了摆手“没事,姐姐继续说这临溪剑会的事吧”“那妾身继续说了,再说错了,公子可别见怪”春娘继续道“到后来连南朝第一剑宗的剑歌竟然都跑来了我们这浮梦阁,那群视剑如命的大人们怎么可能会喜欢女色”
刘苏开口打断了一句“姐姐这可不一定,浮梦阁的魅力普通修士还真不一定,再说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春娘听后调笑了一句“想不到公子小小年纪,竟然还这么幽默,真叫姐姐心里痒的很。”
不过那春娘话虽然如此说,但没像之前那般有所行动。
刘苏面上笑着,心里不禁喃喃“这浮梦阁能在南朝屹立这么久,看来也不是外界所猜想的那么简单。”
春娘身后的小丫鬟应该是高举玉壶的时间久了,小手缩了缩,又很快的恢复了原样。
这一切都落到了刘苏这刚入观象境的小高手的眼里,那春娘却没有察觉,柔媚的声音又继续响了起来,“后来妾身稍稍打听就明白了过来,原来这临溪剑会是南朝为了笼络天下剑修为己用的手段,不过这一次有点奇怪”
“哪里奇怪了,姐姐”刘苏略带疑惑的问道。
“按理说这临溪剑会是每三年举行一次,而且地点也不是临安,而是在南朝的帝都。如今距离上一届的临溪剑会结束才刚过了一年,而且举办地也变成了靠近边疆的临安,刚开始姐姐还真以为这又是哪位无良的修士在坑蒙拐骗呢,不过在南朝这临溪剑会还真没有人敢随便拿来利用,毕竟这是官方盖了印的剑会,谁也不敢随便与一朝为敌。”
听到这里,刘苏颇为赞同的点了点头。
南朝的军队可不是泥捏的,师父讲过里面大多都是修士,普通凡人只能充当伙夫,马夫一类的职位。
师父当时还说了一句“南朝的军队随便拉出一路,都够那些南朝大宗喝上一壶的了”
剑歌就是南朝有名的剑宗。
“这临溪剑会既然是南朝官方所办,那肯定得分出一个冠首吧”刘苏笑着问道。
“小公子这话说的,既然是剑会那肯定得分出一个第一,不过有一点公子说错了”春娘神秘兮兮地说了句。
“哦,还请姐姐直说”刘苏晃了晃茶杯,看着面前的春娘说道,一副我想猜哑迷的神情。
“公子可真讨厌,真是无趣”春娘娇笑着说“那不叫冠首,剑会一般都说剑首”
刘苏想了想听后问了一句“那姐姐可知上一届的临溪剑会剑首姓甚名谁”
春娘沉思了一会儿“好像……好像是叫赵……”“对了叫赵师秀”
刘苏听了这回答以后,说了句“怎么听着像个道士呢。”
“嚯嚯,公子可真爱说笑,春娘可真想一直陪着公子,不过今天阁内来的客人很多,春娘也不能一直厚此彼薄,就让柳儿先陪着公子吧”
说着转头向旁边的那位手拿玉壶的小丫鬟示意了一番,有紧接着谄媚的对着刘苏来了一句不痛不痒的话“就让柳儿好好地照顾公子,也好为公子在溪剑会上拔得头筹出上一份力。姐姐先行告退了。”
告罪了一声,春娘也就退了下去,狭小的屋内只剩下两个人,一个坐着的小公子,刘苏,一个弯腰举着玉壶的幼小丫鬟,名为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