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时间的战斗让她灵台愈发清明,灵泉水的滋养,让她对神凤血脉的掌控愈发清晰。她意识到,唯有彻底释放这股力量,才能扭转战局。
冷若寒双瞳深处的凤火猛然暴涨,她强忍着筋脉的酸痛,放开对内力的压制,猛地将内力尽数注入月华绫,素白的广袖被气浪鼓胀得猎猎作响。
月华绫发出一声低沉的剑呜,月华闪现中寒气暴涨,四周的空气像是被瞬间升高温度,形成丝丝缕缕的蒸汽,空中瞬间数十道剑气成形。
铁甲军望着空中瞬间成形的数十道剑气,纷纷惊恐地大叫:“至强剑气!”嗤嗤的剑气声中,他们有的挥舞兵器格挡,有的瞪大双眼,满脸不可置信;还有人试图后退躲避,却被身后同伴推搡着往前。更有甚者,直接被剑气的气势震慑,呆立当场,眼睁睁看着死亡逼近,只听‘咔嚓’脆响,精铁打造的刀剑纷纷被剑气洞穿,衣甲如薄纸般被剑气划出细密的剑痕,隐隐火星幻灭中冒着丝丝寒气,血液飞溅,铁甲军一片哀嚎。
剑气如暴雨倾盆,凛冽的寒意裹着血腥气扑面而来。冷若寒周身月华翻涌,在剑影间穿梭腾挪,每一次挥绫都带起漫天银光。铁甲军在这至强攻势下节节败退,盾牌碎裂的金属残片混着飞溅的血珠,如锋利的冰雹砸落在燃烧的草垛与龟裂的冰面之上。
铁甲军在这如潮剑影下阵脚大乱,盾牌被击碎的脆响与士卒的惨呼交织。为首将领却悍不畏死,玄铁长枪舞出层层枪花,妄图抵挡这凌厉攻势,枪尖与剑气相撞,迸发的气浪震得四周碎冰腾空而起,在火光中宛如无数锋利的暗器,呼啸着飞向双方阵营。
冷若寒趁机将月华绫猛地一收,剑影如被无形巨手攥紧,瞬间收缩成一点寒星,直取将领咽喉。那将领瞳孔骤缩,玄铁长枪仓促回防,堪堪架住这致命一击,巨大的冲击力震得他虎口迸裂,长枪险些脱手。冷若寒趁势欺身而上,月华绫如灵蛇般缠住玄铁长枪,借力荡至将领身前。
她掌心凝聚的月华化作凌厉掌风,直拍其面门,将领慌忙弃枪格挡,却被她一脚踹中胸口,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燃烧的草垛旁。
将领倒地时带起漫天火星,却在触及冷若寒周身月华的瞬间尽数熄灭。她转身望向残存的铁甲军,月华绫在风中猎猎作响,凝结的冰晶从绫面簌簌坠落。
那些士兵望着首领惨败,握着兵器的手开始颤抖,而流民们压抑的欢呼声却如同春芽破土,从火海与硝烟的缝隙中迸发出来。
残存的铁甲军在首领倒地后阵脚大乱,却仍负隅顽抗。冷若寒望着流民们劫后余生的眼神,又瞥见远处增援的火把如猩红毒蟒般蜿蜒而来,深知必须速战速决。
她感受着体内神凤血脉的力量在翻涌,右肩的火凤印记光芒大盛,仿佛在为她注入无尽的力量。她眼神坚定如铁,准备迎接下一轮的挑战,誓要在这渡口之战中彻底击溃敌人,为流民们赢得生的希望。
她余光瞥见流民们蜷缩在火海边缘,孩童们瑟缩的身影与怀中那个血污孩子的面容重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