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时候,对于一切生物来说,未知的东西拥有很强的吸引力。
如今是傍晚时分,墓园突然出现了一些奇怪的声音,这足以令人惴惴不安。
书页翻动的声音在寂静的环境下极其刺耳,江白表现的越是不在乎,心里越是不踏实,就像是小猫挠一样。
鬼神这东西,江白理性上是不太相信的,毕竟这东西太玄乎了。
在过去的时代,人类的鬼怪总是以负面形象出现,时不时会迫害些无辜人,既然人死后为鬼怪,那被鬼怪害死的无辜人会不会变成鬼怪报复呢?
但是江白算是死过一次的人,他也搞不懂自己身上的奇异变化,既然都出现了这些奇怪的现象,那么,万一呢?
也许只是猫罢了。
记得在以前高中时,晚上总会有猫在宿舍的窗口叫嚣,有时候还会顺着阳台爬进宿舍,江白曾经不止看到过三次,那可真是最难熬的夜晚。
但是,即便是暖气拥挤的温室,猫这种依赖人类生存的宠物还能存活下来吗?要知道,人类已经拼尽全力地生存了,但也只是在苟延残喘着。
也许会有奇迹发生也说不定,毕竟连萤火虫这种濒临灭绝的生物都能在冰原中复生,即便在这一段时间的旅途中,江白从未见过这在他心里留下很重回忆的动物。
“呜呜呜。”
似乎是风声,在窗口呼啸。
冬季总是伴随着小降温降临,在冬季的初始,凌冽的寒风从北地袭来,带来冰雪和绝望。
木屋是有个提灯的,但似乎被遗忘了很久孤独地放在角落,煤油灯芯已经熄灭了很久。
对于这种复古且自带阴森气氛的照明工具,江白是很拒绝的,很大程度上是因为他当初玩生化危机7时,被那老太婆折磨了很久。
声音还在持续,好奇会害死猫,但若是不去看看的话,将会是个不眠夜。
于是,江白从木抽屉中取出火柴盒,这应该是放了很久了,因为整个盒子里只剩下几根,而且连续滑了两根废火柴,直到第三根时,火柴头才亮起黄焰的火光。
护着火柴将煤油灯芯点着,一股淡淡的焦味从提灯处传来。
看了看那煤油余量,江白相信,这足够他环绕整个墓园走几圈了。
就这样,江白提着煤油灯,缓缓地走出房间,为了睡个安稳觉,像是个作死的倒霉蛋一样,顺着那呜咽的声音向墓园深处走去。
若是真是鬼怪,那么请希望,那将会是旧时代的遗魂。
······
墓园的小径点缀着一些野草,稀疏地生长在两旁,叶尖枯黄,长势并不旺盛。
提灯的光蒙蒙的,就像是雾天的远灯,总带着一丝阴沉。
呜咽声越来越近,江白将提灯放在胸膛前,煤油的焦味更深了些。
“喂。”
靠着模糊的灯光,江白看见了一处土包前坐着一个人。
靠,是人是鬼啊。
额,怎么还有人值班?
土包前的少年猛然坐起,低垂着头,就像是犯错被长辈抓住的模样。
他明明记得那位守墓人今天已经是完成了值班任务,按照以往的经历,必然没有人能在完成值班任务后继续留守,而且他在翻大门进来时,木屋明明是没有人的。
“不好意思,我是温室卫队成员,我以为墓园没有人的,便翻大门进来了,实在抱歉。”
呀,是人呀。
不知为什么,江白莫名感到一阵失落。
哼,真是个奇怪的人。
“已经过了探望时间了,明日请早。”
嗯,明晃晃的逐客令,这个点数应该是睡觉的时间。
江白看了眼身材消瘦的少年,心想着,这个温室也太不是东西了,连未成年都被拉来当温室护卫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