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的月光下,树影婆娑。
一个穿着条纹西装的男人站在用油漆画着“拆”字的院墙外,缓缓走进行院内,来到已经冰冷的女性尸体前。
他冷哼一声,尽是轻蔑。
目光不愿再在女尸上逗留,人影走进女人的卧房。
手一挥,卷起阵狂风,房间内所有被锁死的抽屉柜子,便豁然洞开。
他停顿片刻,便走向床脚的衣柜,衣柜被无形的力挪开,露出后方的砖墙。
“咯……咯……”一块红砖被缓缓推出来,露出黑漆漆的墙洞。
一个皮质的本子,从墙洞中飞入人影的手中。
“唰唰唰——”
本子无风自动,快速翻动着。
人影转身,离开。
……
医院病房内。
正道的光芒消散,一个衣袂飘飘,仙风道骨的身影出现。
病房中除了秦观以外的人,全都感受到一股极其恐怖的威压,甚至忘了如何呼吸。
光芒散去,秦观揉揉眼睛,终于看清那人的样貌。
凶狠如反派的面容,此时只是面无表情,便能将哭闹的小孩子吓尿。
无数记忆碎片涌入秦观的脑海,秦观的大脑都仿佛要爆开,痛苦的喊道:“老爸?”
秦怀良跨步走近,用神识笼罩在秦观身上。
秦观瞬间舒服了许多,记忆中关于父亲的那些缺失的链条被一一修复,他想起了关于父亲的一切。
但秦怀良并未多言,转身消失在病房。
随后,秦观和警员老孙,便听到手机听筒里传来女人的惊呼声:“老秦?你怎么突然回来了?也不通知我一声……秦观……我儿子!儿子出什么事了?!”
“儿子没事,你去城西医院接他吧……我还有点事要办。”
周慧似乎是忘了自己还通着电话,任由老孙如何呼唤也没有回应。
听筒里传来次次啦啦的杂音,似乎是随意的被塞进了包里,然后就是急促的脚步声,开门声、关门声、飙车声……
“看来你妈应该在路上了。”老孙将手机还给秦观,秦观默默挂断电话。
……
碧霄本来在和秦怀良抱怨和高官们扯皮太过辛苦,却见秦怀良突然神色一冷,消失在自己面前。
等他再回来时,挂着儒雅随和的微笑,忽然问了一个问题:“你觉得在这次会议中,谁给的阻力最大?或者说,究竟是哪几个说了算?”
碧霄明显感觉到,秦怀良生气了。
连自己都忍不住内心本能恐惧,心脏狂跳。
他当然知道秦怀良不是冲自己,所以他敢问:“你要做什么?”
秦怀良将邪修在牛城所犯之事,一一说明,碧霄听罢,也不免对那些死去的孩子感到痛惜。
“而且,这件事恐怕还没有完。”秦怀良是到秦观给的地址查看过后才回来的。
“没完?”碧霄心惊。
“这件事以后再说,现在更重要的是去找那些大人物在私下里聊聊。”秦怀良笑道:“毕竟在官方场合,他们每个人都有太多顾忌。登门拜访既显诚意,又能多聊聊心里话。”
“你最好只是聊聊心里话。”碧霄翻了个白眼,旋即笑道:“不过我也早有此意。”
一黑一白两道虚影,自酒店飞射而出。
……
在周慧的坚持下,秦观在医院躺了一晚,第二天检查无碍后才出院。
这次,周慧尝试追问秦观发生了什么,秦观却每每岔开话题,她也便不好再多问。
秦观依然想不起江绮,也没有忘记和牙医姐姐相处的那些事情,他很想问问父亲是怎么回事,但父亲似乎还有别的要事在忙。
自己忘记了朝夕相处的同学,同学被残忍杀害。
自己记得和姐姐相处的点点滴滴,最后却杀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