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严神色狰狞,言语中的不满显而易见。
何淼微微皱眉,眼中闪过一丝厌恶,却依旧保持着那副淡漠冷静的模样,回道:“过去的事早已成定局,你再如何不甘,也不该这般诋毁逝者,爷爷当初如何决定,那自有他的考量,你这般揪着不放,也不过是显得自己狭隘罢了。”
“况且当初家里田地都是留给了你的,外加你娶妻修建的房子,我爹也未曾亏待你吧?”
自古以来这种家产纷争就永远是扯不清楚的乱麻,前世那个世界亦是如此。
人,总是贪婪无度,给他何严乡田,又帮着修建了房子,却还觊觎他爹的房子,整日里心思全耗费在算计老人的家产上,自己却没半分本事去自力更生。
一旁的张慧见何严情绪如此激动,在旁边正准备帮腔,可还没等她开口。
“算了,浪费口舌。”何淼摇摇头,缓缓向二人走来。
“何淼,你想干什么!”何严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妙,他知道这个侄儿打架现在极为厉害,拉着张慧,转身就往房中溜去。
“这能躲到哪里去?”何淼看着他们的背影,哧哧一笑。
这种院中内室的门,一般情况下并不会采用多么厚重的木材来制作门板,毕竟只是用于日常起居的房间隔断。
何严和张慧二人由于太过慌张,还没来得及将门板放下,何淼便已赶到,他飞起一脚,直接将那门踢开。
屋内的装潢虽然并不奢华,但相较于何淼此前住的那破房子,不知好了多少倍。
堂弟何良正缩在床榻上,显然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大动静吓了一跳,他瞪大眼睛,坐在床上愣愣地看着这一幕。
“三水啊,不,何淼,我可是你亲叔叔啊,我先前那房子都卖了,你把我赶出去让我一家去哪里住?你堂弟才七岁啊!万一……”何严见无处可躲,便开始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起来。
何淼挤出笑容,按着何严脑袋就是一拳,“跟我有毛关系?”
张慧见何严遭打,拿起床边一根柴棒子,就往何淼后背砸去。
“你不要我一家活,那就谁都别活!”
柴棒子敲打在后背,发出一声闷响,何淼吃痛之下,夺过柴棒。
好在女人力道小,打在身上除了一瞬间有些痛感外,也没造成其它损伤。
张慧被何淼转身时那凶狠的神色吓了一跳,刚刚升腾起来的嚣张气焰瞬间如同被一盆冷水浇灭,消散得无影无踪。
“我一般不打女人和孩子。”何淼沉声道。
张慧脸上浮出喜色,那她岂不是不用挨打了?
“但你不是孩子,何良也不是女人。”话落,何淼拿起柴火棒一棍子抽打在了张慧腰身上。
这一击势大力沉,没有丝毫留手,柴火棒都被抽断。
张慧捂住腰椎,疼得趴倒在地上,直翻白眼。
“何淼,你!”何严不敢置信,这侄儿竟然这般无耻。
“是你把她抱出去,还是我一个个把你们扔出去?”
“嗯……我抱着出去吧。”何严见侄儿眼神决绝,知道没有转圜余地,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