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啦！化整为零啊，你不是说过每个零件都要收专利费嘛。”赵铭洁掰着手指头说道：“你看哈。三个法子，一个允许欧洲本土仿造，对钢琴的每一个零件收取专利费。第二种严禁仿造，你厂自行生产成品出口。第三种是最合适的，出口零件当地组装。谈部长帮你厂算过，出口成品价格1的话，零件出口方式下价格是8，零整比800%。”

张山盘算开来：第一种彰显专利坐地收钱，人轻松了，坏处是产业没了。这是绝对不想看到的，厂子都没了，对三个月来跟着自己玩命干的工匠们如何交代！PASS掉；第三种利润是高，可薅羊毛薅辣么狠真的好吗？明明能卖10架钢琴的因价格过高只卖出去1架，为所谓的品牌形象搞饥饿营销真的好吗？

“我厂准备采用第二种基础上略作修改的第四种方式，直接去西洋的维也纳城设厂，当地布点当地生产。”

“去欧罗巴设厂！？”--“我说，听我说张厂长，强龙不压地头蛇，到了人家的地盘很多事由不得你。目前我们在当地无驻军，出点什么事鞭长莫及。”

“我是去合作共赢的，并非奴役西夷，西人当以礼待我。”

“进贤王爷同意你的想法吗？”

“项目由我全权负责。”

“要不要再考虑下。”

“我意已决。”

二嫂啊二嫂，你介绍来的这位什么货色哦。美滋滋羊入虎口去，拉都拉不回。好言难劝该死鬼，慈悲不度自绝人。

赵铭洁脸都绿了，一言不发，打发人去把谈风叫进来。谈风隔了很长时间才到，在此期间，赵铭洁再没有和张山说半个字，自顾自打理着办公桌上的工作。

这是张山第一次和谈风见面，彼此的第一印象都还不错。都是秀才读书人出身，气质相仿，一顿寒暄很投机，而投机也只限于寒暄了。

操，这货傻逼一个呀！谈风说：“张厂长扶危救困，这是要发扬国际主义精神啊。张厂长眼光独到，是要逆势而行鹤立鸡群啊。你大义凛然，你孤胆英雄。在下佩服佩服。”

你们商务部也忒霸道了些！一句招呼都不打，自行替厂子决定该做和不该做。且你谈部长见面就话里带刺，我张山头可断血可流，面子不能丢！

张山有块逆鳞的，那就是当年放弃梁山投身他处。别人碰不得、揭不得，敏感至此简直有些神经病的。什么意思呢？谈风无心之言，张山这里一定是联想到这块来。谈风就事论事，嘲讽对方不领情，生意上犯傻缺。到张山耳朵里就不对了，认为谈风在讥笑自己当年在绿色通道之上瞎了狗眼绕梁山而行。这叫联想病、文字讳！

“听闻海内外对您都敬若神明奉为上宾，要说高瞻远瞩还得是您谈部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