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县里出了名的烂摊子学校。

只要交钱就能进，里面混日子的学生一抓一大把。

不到一个小时。

林辰把车停在了学校大门对面的马路牙子上。

这会儿刚上课没多久。

学校的伸缩大铁门关得严严实实。

门口保安室里坐着个地中海发型的大爷。

正端着个掉漆的搪瓷茶缸子看报纸。

林辰拍了拍身上的灰。

溜达着穿过马路走了过去。

“大爷，开个门呗。”

林辰敲了敲保安室的玻璃窗。

地中海大爷头都没抬。

“上课时间。”

“闲杂人等一律不许进。”

声音硬梆梆的，透着股不耐烦。

林辰也不恼。

他伸手摸进裤兜。

掏出一包没拆封的中华烟。

这烟他自己不抽，出门专门用来办事开路的。

他熟练地撕开包装。

抽出一根。

顺着窗户缝递了进去。

“大爷，行个方便。”

地中海大爷鼻子动了动。

抬头一看。

那根带着金圈的烟丝毫不差地递在眼前。

大爷的脸色立马变了。

他放下茶缸。

伸手接过烟，放在鼻子底下深深闻了闻。

满意地夹在耳朵上。

大爷拉开窗户。

上下打量了林辰一眼。

“找谁啊？”

林辰立马掏出防风打火机。

凑上去“啪”的一声打着火。

帮大爷把烟点上。

大爷美美地吸了一口，吐出一大口烟圈。

“我是高二三班刘二阳的表哥。”

林辰张口就来。

脸不红心不跳。

“这小子粗心大意的。”

“把这星期的生活费落家里了。”

“我大姑在家急得不行，非逼着我大老远跑一趟给送过来。”

林辰一边说。

一边拍了拍自己鼓囊囊的裤兜。

装出一副很无奈的样子。

“大爷你说。”

“这现在的孩子，丢三落四的。”

“天天就知道给咱们大人添麻烦。”

大爷深有同感地连连点头。

“谁说不是呢。”

“现在的学生，真是一届不如一届，难管得很。”

拿人的手短，抽人的嘴软。

一根好烟，加上林辰这顿熟络的社会套词。

大爷的防备心彻底没了。

他转身摁下桌上的绿色按钮。

外面的电动大门“咔哒”一声。

缓缓向旁边退开一条缝。

刚好够一个人挤进去。

“进去吧。”

“别在操场瞎逛。”

“送完钱赶紧出来。”

大爷摆了摆手叮嘱道。

“得嘞。”

“谢了您呐，您歇着。”

林辰笑眯眯地道了声谢。

侧过身挤进了学校大门。

双脚刚踏进校门。

林辰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得干干净净。

脸上的肌肉绷紧了。

他抬头看了一眼教学楼上的指示牌。

径直朝高二年级的那栋楼走去。

他倒要亲眼看看。

刘大婶辛辛苦苦在酒坊熬夜挣的血汗钱。

这小兔崽子到底拿去干什么勾当了。

林辰骑着摩托车进了县城。

县实验二中他没去过，但位置好找，顺着县城主干道一直往南，看见那排歪歪扭扭的围墙就到了。

学校门口围着一圈铁栅栏，上面挂着块褪色的牌子，写着“县实验第二中学”。

门卫室里坐着个穿保安服的老头，正翘着二郎腿看手机，嘴里叼着根烟。

林辰把摩托车停在对面小卖部门口，锁好车，没急着进去。

他先在学校周围转了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