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着陆允川笨拙喝面的样子,金会计又开始阴阳怪气:“李组长,您说这好好的粮食,怎么就被畜生给吃了!”
扭头看见李延山也端着面条,他才意识到这句话捅了娄子,赶紧掌了掌嘴:“哎哟,您看我这张破嘴,李组长,我是说他,这个犯罪的小畜生!”
看着一脸谄笑的金会计,李延山也没生气,而是饶有兴致的看着陆允川吃面。
在两人都吃完时,才让金会计一一收了碗,再把他客气的礼送出去。
目送金会计点头哈腰地走出卫生室,只吃了个水饱的陆允川也没空去和他计较什么。
压下了脑海中又一次翻腾起的记忆碎片,他转向李延山,再次提起案情:“李组长,我之前说的那两个疑点?”
李延山看着面带希冀的陆允川,重新坐下。
虽然心里依旧保持着一些怀疑,但因为那件血衣,他现在至少愿意和面前这个少年,好好地聊一聊案情了。
翻动着手里的调查报告,李延山找到之前记下的两条疑点:
“你不能喝酒的这一条,已经被大队的村民证实了,并且,你血液的化验结果,也确实存在酒精过量的现象。然后,第二条......”
看着陆允川的第二条质疑,李延山的手顿了一下,继续道:
“第二条,犯案时你身上的所有衣物,都没有检验出米青液的痕迹。但被害人身上的施暴痕迹确实存在,我们依然会跟进调查!”
说完,他直接将调查报告和笔递到了陆允川的双手之间,语气自然的安抚道:
“来,在这儿签个字,你放心,只要证据确凿,公安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不会放过一个坏人!”
听着李延山的保证,陆允川其实想说,直接把案发现场残留的米青液和那两个男知青的对比一下这案子就结了。
但是想着DNA比对技术直到1987年才在大陆推行,他也只能把这话憋在心里了。
叹了一口气,他接过李延山递过来的笔,开始在询问记录上签字。
看到陆允川不假思索,自然无比的用右手接过笔,开始写字,李延山才松了一口气。
观察着陆允川流畅无比的字迹,他心里一直以来的那个疑点,终于被陆允川自己排除了。
翻开尸检报告,在凶器指纹比对那一栏,李延山又看到了那行被法医重点标注的信息——
“被害人体表3处刺伤均位于左腹部,综合刺入角度、力度与发力方式分析,可基本判定凶手为左手惯用手。
但根据嫌疑人陆允川存留于凶器上的指纹分析,嫌疑人为右手持用凶器......”
在勘察现场时,李延山就注意到了被害人伤口的怪异之处。
从他故意铐住陆允川的右手,到比对终于证实自己的猜想,再到多番试探最终确认陆允川是个右撇子,加上伤口是被害者死亡后方才形成......
直到现在,在李延山心里,陆允川的嫌疑才算是洗清了七成。
但是,现在的案情依旧充满了疑点。
案发时,也就是昨天下午到晚上这段时间里,被害人纪晓红因为发烧请假在宿舍休息。
纪晓红被害时是晚饭前后,当时大队的几位干部都回家吃饭了,大队只有四名知青和前来请教数学题的陆允川。
在马国强灌醉陆允川之后,他就和另外两名知青一起,去湖堤上继续劳动了,这个有多名村民可以作证。
所以,究竟是谁杀了纪晓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