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打算找间馆子好好吃一顿。
南江城地处江南,城内有一条风景优美的苏淮河穿过,直抵长江。
出了妙音坊便是繁华的街市,柳明沿着苏淮河沿岸的街道走着。
晨光微熹,伴随拖长尾音的叫卖声,南江城被烟火气唤醒。
沿街店肆撤下门板,张罗起古玩、布匹、米面粮油生意。
亦有小贩支起摊子、引车卖浆者走街串巷,卖起豕羊肉、梳篦、膏药、胰子等。
柳明来到一处肉摊前询问小贩:“猪肉怎么卖的?”
小贩见他一身杂役打扮,有些不高兴搭理,但还是勉强开口:“二十五文一斤。”
“这么贵?”柳明撇撇嘴,“那羊肉呢?”
小贩皱起眉头:“二十文一斤。”
“这只鸡怎么卖的?”
小贩不耐烦了:“你问来问去的,买不买呀?”
柳明便掏出昨日救护有功领的那一钱赏银。
小贩顿时换了张面孔,堆起笑脸:“哟,贵人,您看我这只大肥活鸡,又香又嫩油还多,只需五十文!”
柳明收回银子,冷着脸就走:“太贵,不买了。”
那小贩顿时急了:“别啊,贵人,小的今儿还没开张呢,您再看看呗!”
柳明不容置疑道:“猪肉二十文,羊肉十五文,各来一斤。鸡四十文。卖不卖?不卖我真走了。”
小贩“嘶”了一声,很是肉痛地咬着牙:“不…算了,你一次照顾我这么多生意,卖就卖了!”
接着手脚麻利地称起了肉。
柳明在一旁看着,忍不住出声:“别给我称下水啊,别缺斤少两,要不然揍你。”
小贩愁眉苦脸地将切好的肉递给柳明:“哪能啊,咱做小买卖的,凭的是良心。唉,亏死了,亏死了!”
接过穿肉绑鸡的绳子,柳明提着继续往前走着,时不时往街边瞥去。
“鼎盛酒家?装饰得这么豪华,肯定贵死了。”
“逍遥酒楼?听起来就贵,有人请客才能去。”
“咦?戚家饭馆?”
柳明忽然瞥见小巷里开着一间简陋土气的小馆子,连忙往那行去。
这间店面门头老旧,内里也狭小,只放了八张方桌,但干净整洁,桌椅都擦得锃亮。
进了屋,头发花白的店主似是没想到刚开张就有人来吃饭,楞了一下,连忙招呼道:
“小狗子,快,来客人咯!”
接着便见一个七八岁的孩童从柜台后冒了出来。
“来咯!客官,您吃点啥?咱们这有正宗的苏淮菜,有狮子头、松鼠桂鱼、大煮干丝,还有小笼汤包……”
柳明咽了咽口水:“什么都不要,给我把这些猪肉、羊肉和鸡加工了,付你工钱。
对了,给我拿一碗米饭来。饭…不要钱吧?”
名叫狗子的孩童傻眼了,在爷爷的饭馆帮忙也有小两年了,见过不少抠搜的食客。
可真没见过这么抠门的!
下个馆子还自带食材?
还想白蹭一碗饭?
柳明却不以为意,自顾自地找了个位置坐下。
出门在外,能省则省。
他虽得了苏婉卿不少银子。
可日后倘能习武,那所需的花费可不少。
得把钱省用在练武上。
那孩童虽心里不悦,可面上没有表露出来。
他接过肉禽,麻溜地拿进了后厨。
柳明便喝着粗茶耐心等着。
过了片刻,小馆门口突然出现一道人影。
“店家,好心施舍些吃的吧!”
柳明原以为是要饭的。
扭头看去,登时有些惊异。
来人他眼熟得很。
正是昨夜在妙音坊闹事,要拿弹弓打苏婉卿的那名落魄公子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