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如此说着,而云艺听到这里后只是窝囊一句道,“真不要脸,这树明明是仙宗栽的,仙人都许我们砍,他们反倒不许了...”
“行了,上去吧,那些樵户已经在招呼了。”
两人一驴就这样赶往了常工镇。
虽说此时还有些早,不过临近的妇人们却都领着孩子祭拜屋外的神龛。
这是每户人家早晚都必须做的祭祀,也是风灵宗之所以在山下设立诸多大镇的根因。
虽说祭祀祈福耗费精力,不过风灵宗地界的村镇已经好许多了,像是潘县那等地方,神祀繁多不说,有些镇落还得将夜分成五更,一更祈拜天官仙门,一更祭拜神祀野怪...
见惯了这些场景,李响也只是缓缓往前走着。
在路上,他顺带将一枚清神丹拿出。
“安顿好后我得先去趟县衙,省的他们又因为翳病的事情把我赶出去;然后你去茶馆这种地方,就说风灵宗有个弟子花两枚丹药买走了我的传家宝,明白没。”
“这先人板板真是个好东西啊,成天发好宝贝!”
坐在驴车上的云艺双手合十,嘴唇都快咧到嘴角了,“我当初在税官那儿打听过这种治翳病的药丸,一个可都卖五十两银子,还是有价无市的那种!还好少爷当初没卖这东西啊!”
一激动,云艺连叫惯了的响哥儿都没说,一口一个少爷,活像个在老爷旁收租的腿子。
“别光在这儿夸,我说的话记住没?”
“啊?喔喔!我记得清清楚楚呢!”
云艺点点头,她不清楚干嘛要这样,但既然是李响吩咐的,那肯定就是对的。
很快,李响与云艺就搬进了常工镇的一户院落里。
其实他们在先前就考虑过这件事情,也与别人谈过,但镇子的衙役却会对患了翳病的人多征些稀奇古怪的税,所以两人先前才一直呆在破庙里。
这回翳病已好,加之风灵宗三年一次的入宗试选也快开了,因此他们二人便在常工镇里租了几个月的小院。
将行李搬进去后,这家中还缺许多必需品,但云艺几年攒下的私房钱已经花的差不多了...
地方的苛捐杂税与仙门神宗的倾轧碾压让凡人终日在温饱线上挣扎,为了使凡人虔信,收获供奉的功德,所以各地神祀也会制造些虫灾水乱来,这样循环往复下来,哪怕是勤劳如云艺也攒不下什么多余的钱来。
奴隶无论如何也是攒不起自己的金字塔的,所以他们得开始想办法挣钱了。
李响站在院中,听着云艺抱怨着樵户柴火一担十七钱。
最终,二人还是以一担十五钱的价位与樵户达成了交易,那樵户也唤来同乡人将柴放在这里,生怕这俩哥儿反悔。
窗沿模糊起来,外面下起了沥沥淅淅的小雨,极远处那烧断山脉的青色冷火依旧没有消停的样子。
过了一会儿,云艺便出门,照着李响安排的去附近茶馆侃龙门阵去了,李响本人则在小院的枯树前布置了灵位,随后带着些钱,去常工镇的县衙办手续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