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老头走到车盘,拿出一袋银子,并说道:"小兄弟,我想用一百两银子,买下你这车柴,连同这头毛驴。"
拉夫听到陈老头报出"一百两"这个价格时,惊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眼睛瞪得浑圆,难以置信地说道:“一......一百两啊!”
要知道,这可是一笔不小的数目呢。然而,陈老头可不想把宝贵的时间浪费在讨价还价上面,毕竟他身上怀揣着整整万两银子,就算花出去这一百两,短期内也是根本用不完的。因此,他毫不犹豫地直接开出了这个高价。
见此情形,拉夫自然是喜不自胜,忙不迭地点头应道:"好嘞好嘞,成交!"就这样,陈老头顺顺利利地买下了这辆装满柴火的车子以及那头毛驴。
交易完成之后,陈老头脸上露出一抹满意的笑容,对拉夫说道:"小兄弟啊,老夫还想向你打听点事儿。"
已经收下白花花银子的拉夫此刻心情大好,同样笑着回应道:"老先生您但说无妨,只要是小人知道的,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就在陈老头向拉夫打听消息的时候,一旁的独孤行等人则开始闲聊起来。只见李咏梅微微蹙起眉头,看着独孤行轻声问道:"孤行,你最近是不是有点儿......有点儿烦恼呀?"
独孤行闻言先是一愣,自认为自己没烦恼后,随即便摇了摇头回答道:"没有啊?咏梅,你为什么这样讲?"
这时,李咏梅的目光变得有些闪烁不定,似乎欲言又止,过了好一会儿才鼓起勇气开口道:"因为......因为你最近好像老是喜欢躲着我睡觉。"
其实,自从在彩陶镇客栈那晚开始。每晚上,独孤行都习惯了和少女一起睡在同一个被窝。一开始,大家还不觉得有什么,但同榻而眠一段时间后,独孤行就觉得这样的行为十分地不妥。
特别是在那尴尬的夜晚之后,独孤行每当和少女睡一个被窝时,他的内心深处就会不断提醒他男女有别。而李咏梅睡觉时又喜欢往他怀里钻,这一行为一度让独孤行感到睡寝难安。
面对少女的质问,独孤行叹气道:"咏梅姐,我们男女有别啊!"
少年的话让李咏梅愣在当场,随即她迅速回过神,质问道:"可你以前不是这样的啊……"
独孤行叹了口气,以前是他不懂事,把李咏梅当成亲人,觉得一起睡觉也没什么所谓,但他现在醒悟了,对少女有了男女之情,已经无法再像以前那样随便亲亲抱抱了。他知道,他和少女之间隔了一面名为成长的无形之墙。
就在独孤行考虑怎么解释时,陈老头已经打听完消息走了回来。而同时也恰巧地给少年解了围。
陈老头满脸笑容地说道:"独孤行,你可以躲柴车里了,等一会儿,记得别出声!"
独孤行点了点头,急忙跑到拉车背后,躲藏在木柴之下。见少年如此急着回避自己,李咏梅不由自主地感到了一丝失落。
陈老头慢悠悠地走到拉车跟前,仔细端详着那头毛驴。他上下打量一番后,发现毛驴有点瘦,不过力气应该没问题。
陈老头拍了拍驴屁股,然后扭头对着一旁的李咏梅说道:"李丫头,你要坐毛驴吗?"
李咏梅摇了摇头,"不了,我还是觉得坐我的轮椅比较自在些。"
陈老头看了眼少女身下的轮椅,摇头道:"可是你坐着轮椅的话,就和我一个拉柴的有点不太搭调了。"
李咏梅听了陈老头的话,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点头答应道:"那好吧。不过……这驴既要拉柴,还要驮着我,它真的吃得消吗?"
陈老头哈哈一笑,满不在乎地回答道:"放心吧,实在不行的话,大不了我把车上的柴卸下来一些就是咯。"看到陈老头如此胸有成竹,李咏梅也就不再多说什么了。
于是,在陈老头的搀扶下,李咏梅小心翼翼地爬上了毛驴的背。还好,李咏梅身材娇小轻盈,对于这头毛驴来说并没有造成太大的负担。
李咏梅坐稳后,忍不住好奇地问道:"陈老头,一百两银子买下这拉车,是不是有点豪了?"
陈老头却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说:"对我们来说,一百两算不了什么,但对那个拉夫来说,一百两可是救命钱。"
陈老头之所以如此大方,还是因为他一眼看出了那面黄肌瘦的拉车人身怀大病,于是发了点善心,花了大价钱买下了那辆柴车。
李咏梅略感诧异,"陈老头,你什么时候这么有良心了。"
陈老头微微一笑说道:"可能做得亏心事多,想做点好事弥补一下吧。好了,坐稳了,准备出发了。"
说着,陈老头就在前面,牵动着毛驴,往前方的小城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