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剑点在文益鼓起的僧袍上,按理说以黑衣人的身手刺穿这粗布织成的僧袍,应该毫不强费力才是。
但充满文益风真气的僧袍,却像是个弹簧般,即使被黑衣人长剑逼到了极致,可也是不会被刺破,相反!瘪到了极致的僧袍仿佛在蓄势般。黑衣人苍白的脸色更显苍白,连额头之间也不隐隐显出了细密的汗珠。
看到原本瘪到极致的的僧袍渐渐又鼓了起来,黑衣人知道自己此剑马上就力尽无功,已是奈何不了文益。
“走!”随着文益一声大喊,僧袍迅速的鼓将起来人,竟让黑衣人送上了半空。在半空之中的黑衣无从御力,接连翻了几个跟头,落地之后还是连退了几步,跟着喷出了一口鲜血。柴宗训看得出来,黑衣人到底不敌文益。
黑衣人此刻长剑长拄地,嘴角挂着一丝殷红的鲜血,和他苍白的脸色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文益虽然胜了半招,可依旧不敢有丝毫大意。
“你是何人?”文益问黑衣人道。岂料黑衣人根本不理文益,转而对柴宗训道:“小人甲九拜见太子。”说话间却是一双眼睛却是从来没有离开过文益,时刻注视着他,似乎怕他暴起伤柴宗训般。
“‘椎子营’中‘甲子营’甲九。”见文益没有动手的意思,黑衣人这才回答道。
“椎子营?”文益脸色瞬间,盯着黑衣人看了半晌,“想到事隔这么多年,居然在这‘大相国寺’居然又看到了椎子营中人,这是幸还是不幸?”自称甲九的黑衣人冷冷的看了文益一眼,冷哼一声,并没多说一句话。
“你不是我的对手!”半晌之后,文益对甲九道:“今天你想从我的手上保下他,我看有些难度。”文益跟着一指柴宗训。
甲九也干脆的承认道:“我知道!但‘椎子营’中人生来便是守卫大周江山,助陛下一统天下。不管是你是想要太子还是皇上的性命,都得从我们的尸体上踩着过去。”跟着又顿了顿,“我打不过你,可是能让你重伤,为太子争取一丝生机。不过付出一些代价罢了,刚才你也看到了,我后周太子并非是无一丝还手之力的凡人。”
文益脸色又是一变,想柴宗训看了一眼,却是不得不斟酌起来。“多大的代价?”文益还是有些不死心,问甲九道。
“一条性命而已。”甲九说得轻描淡写,而柴宗训却是听得心中为之动容。这个突然出现的甲九,还有他和文益口中的“椎子营”,似乎都在冲击着柴宗训,他从来没有听过柴荣手中还有这么一支隐藏的力量。
“值得么?”文益不肯放弃问道。
“有什么值得不值得的?”甲九看了文益一眼,“‘椎子营’中人哪一个入营之后不是视自己为死人了。若是不能助陛下扫清一切统一天下的阻碍,‘椎子营’也就失去了存在的意义,你放心今日若是死了我甲九,自然会有‘甲子营’五百兄弟为我报仇。
“若是‘甲子营’的兄弟做不到,还要‘乙字营’‘丙字营’‘丁字营’……你放心!届时他们会一一光顾你们佛门的每一座寺庙。想来到时,以大周之大,不会再有你们佛门一丝一毫的容生之地,你应该知道我们陛下并不是心慈手软怀有妇人之仁之人。何况你们要想害的是他的亲生儿子,到底他又会做出什么举动我可不敢保证。”
文益脸色变得更是难看,柴宗训立刻接过甲九的话道:“还能做出什么举动?不过就是兵伐南唐,然后将享誉南唐的佛门连根铲除,让天下没有一个和尚,没有一个尼姑,没有一个佛门弟子。”柴宗训说得却是比甲九要狠得多,甲九向他投去了一个赞赏的眼神,而文益看向柴宗训间,眼神却是甚是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