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清时仰头,揪着宽大的衣摆,一双眸子雾蒙蒙的,失神地看着窗外的花枝摇曳,花瓣洋洋洒洒地掉下来,最后落地,归于尘埃之中。
其中一片花瓣打着旋儿掉下来,被微风吹进房间内,落到商清时的头顶。
谢流渊替他拂掉花瓣,掰正他的脸,轻声问:“师尊怎么在发呆?在想什么?”
“在想……”商清时的眸子终于有了些许焦距,直勾勾地盯着谢流渊,轻声道:“或许,我想到救你的办法了。”
“什么?”
谢流渊愣住。
看着商清时扯去衣带,层层叠叠的衣裳剥落。
“冷。”
他说。
谢流渊连忙抱紧他,有什么念头蠢蠢欲动,想要伸手去摘他的镯子,却得到拒绝:“别。”
于是谢流渊立刻老实,一动不动地维持着那个姿势,不敢再有分毫动作。
“继续呀。”商清时不满地催促道。
“可是不摘镯子,你……”
话音未落,商清时露出一个好看的笑容,安抚般地说道:“我没事。”
即便如此,谢流渊还是不肯进行下去。
他隐隐约约猜到了商清时所谓的救人办法是什么。
可他宁愿自己死,也不愿让商清时受半点儿苦痛。
他扭头想跑,商清时却揽住他的脖子,雪色的长睫微微颤动着,漫不经心道:“我都不怕,你有什么好害怕的?反正也没有其他的办法了,不如试一试吧。”
不过厨房这种地方,显然不适合做这种事情。
他瞬启幻境法术,将谢流渊拖入秘境之中。
四下黑漆漆的,见不到一点儿光亮。
即便夜视能力再好,在这儿也发挥不出任何作用。
“师尊,”谢流渊喊他,想要制止他的行动,语气中是满满的怜惜:“你没必要为我做到这个地步,我根本不值得被人这般珍重。”
在他看来,自己不过是烂命一条,就算死一千次一万次,也抵不过商清时这一条命。
安静了许久,他听见商清时的声音:“自从我知道自己的特殊体质后,担心得食不下咽,夜不能寐,甚至听到那两个字都会吓得说不出话。只恨不得尽快找到办法,改变这一切。”
停顿片刻,商清时释怀地笑了一下,拂过谢流渊身前垂着的长生辫,声音柔软:“不过现在我很庆幸,因为谢流渊,只有我能够救你,一直都是我在救你。”
初见的时候,他教会谢流渊怎么与旁人相处,如何接受别人的好意。
接下来,他让谢流渊懂得所谓的爱不是一味付出,而是双方相互照拂,才能走的更远。
而现在,他也会用自己的办法,祛除谢流渊体内的魔气,再一次救赎对方。
商清时一直想不通,自己为什么会莫名其妙来到这个地方。
没有系统,没有任务,连存在的意义也没有。
但现在他知道了。
是上天在帮助他,与命定之人相逢。
他来到这里,就是为了遇见谢流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