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万分懊恼,脸上却是面无表情强装镇定。
温竹皱了皱眉头,心想不应该呀,就算这银针质量一般,以她熟练的技巧,也不会导致这么强烈的痛觉才对呀?
这疼得都冒汗了?
温竹虽然有疑惑,但是也只是归结于每个人的痛感不一样,可能钱营长就是那种痛觉比较敏感的人吧。那自己也只能注意点了。
于是,她稳住心神继续针灸,只是每次针灸后,她会在银针扎着的附近区域用力按揉几下,以此来缓解针扎下去的胀痛感。
钱景盛几乎忘了针灸的痛苦,注意力反而一直都在温竹按压他身体的触觉上。
他也不想关注这些,可是小姑娘离他太近,她低着头凑在他的肩膀位置,近在咫尺,能清晰地听到她的呼吸声。身上的香味跟他在床上闻到的味道几乎一模一样。
淡淡的兰花香夹杂着一点淡淡的药草香。
他只能闭上眼睛,不去看几乎贴在他肩膀位置的人。但是当他眼睛闭上,越是不想去看,他的触觉越是被无限放大。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有柔软的指尖触碰到他的皮肤,力道温柔地按着他的穴位,明明按在他的皮肤上,却觉得心脏像是被羽毛划过,让他下意识地放缓呼吸,胸膛都不敢剧烈起伏。生怕自己唐突了人家。
这一刻,钱景盛觉得自己眼力,嗅觉,听觉都太好,也有坏处。
温竹不知道钱景盛的感受,只是想着,等有机会一定要换一套好些的银针。果然一分价钱一分货!
这扎个针,把一个流血流汗不流泪的堂堂七尺男儿都扎的屏住呼吸,双目紧闭,他隐忍得鼻尖都出汗,脖子都有些泛红了。
哎,没办法,好的针灸工具也不是那么好遇到的。定制,那就更别想了,穷,没那条件。
温竹看人真的很难受的样子,只能速战速决,快速地给他肩膀周围的穴位扎好了针。
“扎好了,你稍微忍一会就好,尽量放松点,这样可能就没那么疼了。”
直到温竹直起身,那萦绕的香味渐渐淡去,钱景盛才慢慢放松下来,睁开眼睛。
“好。”他说完,眼睛就看向窗户,避免直视温竹的眼睛。虽然没做什么,但是莫名有些心虚。
他觉得自己思想不够端正,人家是医生,还是小姑娘,自己这样胡思乱想是对人的亵渎。
眼睛看向窗户,刚好对上在窗户那扒着往里面看得刘志刚和吴长林,旁边还有那两个带着好奇打量的医疗专家。
钱景盛立马严肃地呵斥道,“看什么看,最近不训练,闲得发慌是不是?没事多认几个字不行吗?”
话音刚落,吴长林和刘志刚一下子溜的没了影。只余声音回荡。
“我马上俯卧撑一百个!”
“我也是!”
认字那是不可能认字的,跟天书似的,字认识他们,他们不认识字。在部队参加学习的那段时间已经榨干了他们有限的脑子,现在在外面,营长还让他们学,简直要人命!
温竹结束治疗,才把睡得昏天暗地的杨军医叫醒,跟着钱景盛一起坐上车,前往市医院。
走之前,他郑重向温竹以及她的家人道谢,并且让刘志刚搬来两罐麦乳精,一盒糕点,两瓶酒和一条烟,东西是在镇上买的,这也是目前能买到的最好的东西了。
温泓和蒋沁推辞,那小伙子已经呲溜一下子跑得老远,还说不收的话他没法交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