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气更甚,张老道在确认周通的死不悔改之后,捏住周通的手掌之上就开始有阴阳之气轮转,想要将周通的一身力量尽数废除。
可还没有等到张老道完成封锁,周通手中那根棍子已经在翻转之间迸发出了足以挣脱老道钳制的力量,硬生生将周通从力量被封锁的局面之中挣脱出来。
“呼~”
周通活动了一下手腕,舒了一口气的同时,身上那种莫名的力量开始弥漫。
“叔父,你们言语之间都在说诸子百家吸纳了巫的一切,其他的我都认同,唯独有一点,我不敢苟同。”
“巫最为强悍的一面可从来没有被所有的后续传承者所继承。”
活动着身子,转动自己因为长期伏案而有些僵硬的脖颈,尽可能地开始吞吐周围因为老道士的愤怒而变得有一些躁动的天地之气,周通身上开始有纹路从心脏处蔓延而出,一点点地爬上了周通的四肢、面庞。
此刻已经不再如之前那般俊朗的周通将那因为战斗而变得散乱的长发拨到脑后,他张开了自己的手臂,向着自己的叔父展示他作为巫的狰狞一面。
“巫,本身就是最为狰狞的,顶在最危险的地方的家伙。”
与此同时,那本来还在死死抵抗着阴阳二鱼侵扰的幡面似乎是感应到了自己主人显露的狰狞,幡面翻滚之间重新缩小,躲开了两条灵鱼的连番撞击之后,回到了那因为周通奋力挣扎而被张老道击落的棍子之上,重新组合成了一面完整的幡旗。
弯腰,拾起!
周通抚摸着那不断发出嗡鸣的幡旗!
此时此刻!
周通那本来是漆黑色的头发在周通显露真貌之时已经被染成了白色。但是,那份白又不是纯粹的白,在发尖末梢处又有暗红色浮现。
有角从发丝之间生出,却没有那传说之中神明的半点神圣,只有最为可怕的凶意在不断酝酿,其上镌刻着古老而又凶残的兵刃的形状。
眼眶之间,有双瞳转动,眼角处又生出鳞甲。
此时此刻,周通不再像是一个人,但是,他却没有半点惊恐,反而大笑着向自己的叔父展示着自己这些年的修行的成果。
“唤起血脉,祭祀自身,这些年的修行换来的就是这一身将天地都容纳的身躯。”
敲打着自己的身体,周通再一次摆出了跟张老道战斗的姿态。
只是,在这个时候,张老道却收敛了自己的怒火,脸上显露出了老小孩的特质笑容,摆手间窜回了道观,在周通多少有一些惊讶的眼神之中,这个健硕得根本不像是八十岁老人的老道士俏皮地眨了眨自己的眼睛。
“既然你不愿意学道,我也不强求,只是,这个道观可就没有你的房间了,堂堂镇国公想来也是会建房子的吧!”
在周通眼角抽搐之间,这位刚刚还怒火滔天,言语之中还叫嚣着要将周通力量废去的老道士就已经关上了道观的大门,任由周通怎么叫唤都不愿意开门。
只是,片刻后,这个老道士又缓缓地打开了大门,将一个蒲团扔到了周通的面前。
“险些给忘了,你也是有道籍的,来我玄真观什么都不带走也多少有失礼数,这个蒲团送你吧!”
还没有等到周通说一句话,张老道就再一次关上了大门,独留周通一人呆立在风雪之间。
看着那死死关闭的玄真观和地上的蒲团,又瞧了瞧因为他和老道的交手而一团糟的玄真观前大地,周通也是挠了挠自己的脑袋,无奈地收回了自己的真身样貌,拾起了地上的蒲团,撞入了漫天风雪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