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家和庄园相似,高门大户,占地颇广,四周都用高墙围起,中央留出朱漆铁门。
张老板上前和门房搭话。
两人说话间,那门房往秦墨这边斜了一眼。
尽管天色发暗,秦墨仍能感受到一股明显的嫌弃,不由扭过脸嗤了一声。
门房很快跑进去找人,好一阵才从里面出来个管家,将两人领了进去。
那管家表情冷淡,步履匆匆,只管在前面低头带路,根本不和人闲谈。
秦墨求之不得,倒是张老板忿忿不平,一个劲儿冲管家的背影挤眉弄眼。
秦墨装作没看见,只管打量周围环境。
许是事情不好声张,陈府里并无任何特殊布置。
来来往往的下人们虽然行色匆匆,但从神情上看不出什么异样。
秦墨没再多看,两人很快在一间书房内见到了陈家二公子陈牧林。
陈牧林端坐房内,神色木然,一只手端着茶碗僵在半空,不知道在思考什么。
他见到秦墨两人后脸上才有了表情,放下茶碗,言辞客气,嗓音干哑:
“麻烦两位,只要事情能办成,我必当重金酬谢。”
说到“重金”两个字时眼神落到秦墨脸上,眉头也跟着皱起。
“我就是为这事来的。”秦墨淡然回应。
原主挨过打,起因是陈二公子嫌晦气,当时动手的却是他的门客。
不过这事起码过了五六年了,与现在的秦墨无关。
“这我就放心了。”陈牧林点头,接着郑重提醒,“不过我有话在先,这事天知地知,我知你们知......”
张老板接住话茬,点头如捣蒜:“二公子不必再说,我们也有行规。”
“好!两位随我过来。”
陈牧林站起身形,当先推开房门,在前面带路。
秦墨两人跟着他左穿右拐,走的都是小路,沿途一个下人也没碰到。
直走了两三刻,最后在一间偏僻的灵堂里见到了陈家的家主。
灵堂里只点了两根白蜡烛,连白灯笼和白纱都没挂起,只在中央放了一副黑漆棺木。
陈牧林在门口停下,示意秦墨两人自己去看。
秦墨虽然觉得古怪,心里是不怕的,于是大步上前,走向棺木。张老板有意无意间落后半步。
秦墨心知肚明,毫不在意,很快来到近前,向里面看了一眼。
那棺木并没上盖,陈家主的情形一目了然。
他躺在棺材里,被捆得结结实实,和木乃伊一般,脸色发青,额头上贴了黄纸,两只眼睛瞪得老大,死不瞑目。
“这、这......”张老板这时凑上前伸头查看,登时被吓得连退两步。
秦墨无暇顾及他的反应,只在心里觉得有些纳闷。
陈家主脸色发青,显然是悲愤之极,按理说不应该。
这位先做了缺德事,早该有所觉悟。
如今不过是死得其所,悲愤个屁?
“两位小心。”
尚在思考,门口的陈牧林委婉发声催促。
秦墨闻言立刻给张老板使了个眼色。
张老板忙不迭出了灵堂,陪二公子一起等在外面。
他并没有发现,靴子底下粘了个两寸长短的纸人。
秦墨暗催法力。
纸人的两只眼睛忽然张开,骨碌碌一转,有了戏谑的表情,接着竟从张老板靴子底下滑出,贴着裤管躲进了衣袍下面。
做好准备工作,秦墨低头细查尸首,先看了眼黄纸符箓,立即认出是枚常用的镇尸符。
秦墨正担心符箓效果,谁知自己方才靠近,那陈家主沾了生气,涣散的瞳孔猛然凝聚,紧接着整个人从棺材里直挺挺弹了起来。
噗噗!
尸首只弹起一半,就重新往下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