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俩小时候一起玩的那个?”
“吓死我了!”
他松了一口气,起身往里屋去拿碗,倒了满满的一杯热茶。
看到了床头桌上不知道怎的两截的蜡烛,点上。
烛火飘忽不定,渐渐的,染成了血红色,鲜血那般。
此时的楚三生已经到外屋去了。
在煤油灯光亮的照射下,张虎的脸色格外的惨白,像张纸一样,没有血色。
手还是乌青红肿的,机械地点了点头。
大晚上的,他们所处的地方是山区里的农村,虽然是夏天,但夜间的温度绝不会很高。
楚三生注意到虎子只穿了件极薄的衬衫,机械地说着“冷”字,然后木讷地看着他,眼神直勾勾地,楚三生有些害怕。
张虎诡异地笑了,头将近转了九十度,嘴里似乎嘟囔着什么。
楚三生也才刚高考结束一个月,从小没有接触过如此诡异的事物,手中的热水几乎要洒出来。
张虎这状态不对劲,撞邪了?
楚三生本能地往后退了两步,张虎只是一个劲地喝着开水,喝完之后直勾勾地看着他。
目光贪婪而僵硬。
“好饿,好饿啊!”
楚三生这次听懂了,‘虎子’这是在喊饿。
饿?
怎么可能呢!
张虎的家境是村中数一数二的,不存在吃不饱的情况。
而且印堂发黑,怕不是撞上了普通的邪祟。
楚三生下意识觉得放任不管会出大事,虽然害怕,却还是答应了。
“你坐着等会儿,我去炒几个热菜。”
张虎木讷地点了点头,眼底更加贪婪,直勾勾地盯着桌子旁的两个生鸡蛋。
一会儿楚三生就出来了,端出了三小碟菜,和一大块豆皮,一大碗凉饭。
将柜子上的煤油灯摆在桌上,瞧见张虎眼底里直勾勾地盯着那块豆皮。
楚三生端着菜碟的手都在颤抖,却极力表现出了无事的样子。
“吃吧,都是为你准备的。”
张虎先是猛吸了一大口气,菜碟上的热气没有再冒,然后紧盯着那块豆皮吃了起来。
狼吞虎咽,一大把抓起,好像饿了很多天一样。
吃完之后摸着肚皮,站不起来,只能恶狠狠地瞪着楚三生。
“滚犊子,再要没有了,老子还得回去睡觉呢。”
“我去里间了,你好好就在这里呆着。”
楚三生壮着胆子嚷了一声,将桌上极凉的蛋壳收拾进了桶内,把里屋从内往外用块已经生锈了的锁锁死,蜡烛的烛火此时已经变成了蓝色,平稳地燃烧着。
借着微弱的烛光,没有了睡意。
抽出了曾经老头给他留下来的那本书,在忐忑中看了起来。
凉风吹过了他的后背。
蜡烛,
熄灭了。
一双冰冷的手抚过了他的后背,
然后······
吹了一口凉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