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棠儿的小姨,当初跟着棠儿母亲受苦了,如今也是个可怜人,夫人如今不会连这个都容不下吧?”
姜初棠也站在自己的小姨身旁,似乎是要被母亲欺负了一般。
许氏自然是火冒三丈,可是却也记得女儿的劝告:
“那怎么会?不管是不是外室,总归替我们姜家开枝散叶了,那也是有功之人,更何况要说起来这魏氏可是我们江家的亲戚,虽说这身份……又何必如此多礼呢?”
听完许氏如此说话,姜国公脸上才和缓了一些。
底下那魏氏脸上倒是僵了两分,棠儿同她说过这大娘子性格软弱没心机,有时候气急了也是会骂的,今日竟没着了她的道。
“妾身实在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棠儿年幼就没有了母亲,实在是承蒙夫人的照顾,夫人是我和我姐姐的恩人,又怎么敢以亲戚自居呢……”
听完这些话,刚刚还对许氏表现比较满意的姜国公有些不太愿意了:
“她平日不过就在国公府转悠罢了,照顾棠儿还是算了,日后棠儿的教养还是指的你,最近她刚刚定了一门亲。”
魏氏当初确实是贪污被查,这女子发配为奴,当初的姐姐魏知月实在美丽,如今这个魏听兰则是更胜一筹。
听说她做了寡妇的时候,姜国公不过是抱着去看看的心态,可是到了才发现她妹妹这个同月儿竟然有五分相似,可是比着月儿那清高,多了几分媚态。
才不过说了几句话的功夫,姜国公就脸红心跳,说把她带入国公府先养着,这听兰竟然也没推辞。
“妾身不过就是一介小女子,虽然棠儿是妾身姐姐的女儿,哪怕是拼了命也要护着,只是……若是实在教养不好……”
听到这听兰继续如此悲悲戚戚,姜国公每每想到自己受苦的那个外室,就心里热了又热:
“这些你不用担心,若是实在不行,还有大娘子呢。”
许氏听得实在难受,突然听到门口的声音传过来:
“娘,我回来了。”
看到三哥姜贺临,姜清染就每每想到自己三哥最后的悲惨遭遇。
当初那京城的雪下的是真大啊,她总是记得自己的三哥最喜欢的就是上树掏鸟蛋,没事琢磨一下木工,总是给自己做各种这样漂亮的首饰盒。
后面母亲费劲了心思想要把他送去读书,可是他还是偷着去了建筑院,由于没有母家庇护,后面皇城塌了全都推到他身上。
可怜当初姜贺临什么都不会可是家里已经遭遇灭顶之灾,他一心一意设计出最好的宫殿,就为了能为家人抵罪,可是最后却反而成为豆腐渣工程的替罪羊。
他在大雪地里跪着一声声喊娘撕心裂肺的时候,姜清染当初坐着方家的马车路过,自己还自顾不暇,自然是说什么方唯安也不让她下去看。
如今再看到自己三哥的时候,自然是热泪盈眶。
“你个兔崽子你还知道回来!你不能学学你哥吗?如今正是读书的好时候,你天天出去鬼混,这次可是你答应娘的,娘让你学了这些木工,你就安安生生给我背三本书。”
姜贺临憨憨笑笑,挠挠头:
“娘,你放心吧,儿子虽然不爱背书,可是答应娘的事情一定会做到,儿子如今已经会背了,可是……娘,您能不能让儿子去建筑院……”
“想都别想!我们可是国公府,哪怕是我娘家许家也是名门,建筑院那都是实在读书读不好的人才去的,修皇宫整日风吹日晒,能有什么好日子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