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若灵神色微僵,低下头去。
盛如灼的声音不大不小,正好附近的人能听见,见此都觉得盛如灼嚣张至极,把盛若灵怼哭了。
但是,他们不敢多说什么。
盛如灼懒得理睬他们的想法。
她认真地听着新班主任的规训,深思泛泛。
上辈子她的高考志愿轻易被父母篡改,她一直在思考是在什么时候泄露了自己的准考证号,然而思来想去,她的准考证考完试丢碎纸机销毁了,根本没被人碰过。
最大的可能,就是严雁透露给盛若灵的。
盛若灵深受严雁喜爱,拿到一个准考证号不是难事。
但这次不会再有这样的事了。
只要志愿不被篡改,她的未来就不会被毁。
另一边,严雁自然不会心甘情愿被开除,她很快找上盛若灵,请她帮帮忙。
盛若灵听严雁哭诉半天,都没从她口中知道究竟是谁在背后给盛如灼撑腰,严雁哭得可怜动情,她自然露出心软的表情,答应去找校董求情。
没想到,无时无刻备受尊敬的她,被校董干脆利落地拒绝了。
她去到校董办公室,老人甚至连一杯茶都没有给她倒上,坐在高位上,问她:“盛小姐,你妹妹在学校被欺负这件事,你知道吗?”
盛若灵脸上的微笑一僵。
犹如一朵美丽的假花,放久了显得有些假。
校董用一双看透世事的浑浊眼睛轻轻打量她一眼,说道:“你妹妹受欺负,而你的老师却从未尽到老师的责任保护好自己的学生,我现在告诉你这件事,如果你还要为你老师求情,那是不是有些太……”
他语焉不详,但很明显,是在谴责她。
盛若灵苦笑一声,似乎有些委屈,但是却没有解释。
她温柔道:“我明白了,多谢您告知,我回去会好好安抚灼灼的。不过您能告诉我,您为何突然会去帮助我妹妹吗。”
“这你就要去问裴总了。”
——
裴家大宅,今天是裴家一月一次的家庭聚餐。
裴家直系的儿孙很少,这一辈只有裴郁臣一个,但旁支很多,一些年龄相仿的少男少女,都会一并过来。
盛若灵从楼上下来的时候,已经很晚了,聚餐已经结束。
偌大的客厅里,男人孤身一个人坐着,一手握着水杯,神色淡淡,视线看着窗外的灯景,似乎在走神。
“大家都走了吗?”盛若灵走到他身边坐下,声音柔软动人。
“嗯。”
“你刚才在发呆吗?”
裴郁臣放下杯子,杯子碰到玻璃小几,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他的表情疏淡,眼睛没看她,明明隔得很近,不到半米的距离,却有一种天然的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场。
盛若灵神色自如,轻声问道:“郁臣,你知道我上课的老师突然被辞退了吗?”
裴郁臣道:“这重要吗?”
盛若灵道:“也不是很重要吧,只是我听人说是你安排的,我觉得实在是……有点荒谬,你那么忙,怎么可能会插手这些小事呢?”
“是我安排的。”
盛若灵一句话卡在喉咙里。
她面露惊讶,面上是单纯的疑惑:“为什么呢?”
裴郁臣睨她一眼,那眼神冷而淡,跟看自己下属没有区别。
他道:“什么时候我做事,需要向你汇报?”
盛若灵脸上的温柔僵住。
空气安静了两秒。
身后传来一道声音:“怎么跟你未婚妻说话的?”
盛若灵回过头。
只见一个五十岁左右的女人站在扶梯旁边,她穿着一套白色西装,尽管上了岁数,但依然看得出年轻时的美貌,气质更是逼人。
是裴家夫人,但更是知名强势女总裁,在裴家极具威严的存在之一。
盛若灵看见她,立即就唤了一声,“裴妈妈。”
脊背也下意识端庄起来,嗓音柔柔的,眼神里夹杂两分委屈。
裴夫人朝她招招手,显然是喜欢她的,“若灵,过来。”
盛若灵忙走上前,挽住了她的胳膊,“裴妈妈,我们刚才在聊天呢,郁臣哥哥没别的意思。”
“也就你这孩子能忍受他那张臭脸。”裴夫人点了点她的额头,锋利的视线转向自己儿子,“成天冷得跟冰块似的,工作又忙,你有多久没回家吃饭了,多久没单独跟若灵聊天了?”
裴郁臣眉毛都没有动一下,“工作忙,没空。”
裴夫人眉毛竖起,“你是老总我也是老总,就你最忙,救你裴氏家大业大啊!”
说完这句话,她反应过来。
全京都裴氏集团确实家大业大,无人能敌。
她的公司是娘家资产,虽然也很不错,但比起她儿子管的这个,差远了。
裴夫人:“……”
更气了!
盛若灵适时开口道:“裴妈妈,郁臣她很好,之前我的成人礼是他叫人举办的,我很喜欢。”
裴夫人看一眼她娇滴滴有些害羞的样子,没好意思拆穿。
那个成人礼根本就是她反复催促之后,裴郁臣才有所行动。
裴夫人瞪了一眼那边不为所动的男人,然后拍拍盛若灵的手背:“你喜欢就好。”
盛若灵依靠在裴夫人身边,刚才那一瞬失去掌控的慌张彻底消失了。
她知道裴郁臣根本不喜欢她,但那又怎样,裴家喜欢她,她就是裴家命定的儿媳,这就够了。
至于班主任的事情……
算了。
又不是多重要的人。
很快就要到下一次月考了,月考结束以后就是高考,盛如灼拒绝替考,她只能亲自上,先把这两场考试度过去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