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花满天瞥了我一眼说道:“脑子,动脑子想一想啊!哦对了,你脑子的确是不太够用。算了吧,告诉你,时间,看看时间,快到吃午饭的时间啦。咱们前队的队员也会饿,也要休息吃饭的。”
听她这么一说我也感到了饥饿,是啊,现在已经时近正午了。刚才那段路搞得我一直是提心吊胆的,过度的紧张不仅使我体能快速地下降,也让我忘记了饥饿。现在稍稍松弛下来,一阵又一阵的饥饿感就开始攻击我的大脑,使我整个人都心烦意乱了起来。
我跟在他们几个人身后吃力地向石壁上爬去,希望尽快赶上前队好吃午饭,但问题是脚下的道路似乎并不是这么想的。
我在石壁下边看它是一道石壁,可等爬上了这道石壁之后我才发现,它似乎是一连串石壁的起点,我们需要一次又一次地向更高处的石壁上爬去,根本就望不见尽头。
这些石壁之间的间隔都不太大,爬上一块大石头之后走不上几米就又要再爬下一块大石头。这段路就像自然形成的梯田,唯一不同之处在于这里没有什么土壤和田地,有的只是一层又一层的岩石,连绵不断的石崖断壁。
我觉得这样的路线比较适合擅于攀爬的人走,比如像贪吃蛇这样的。他总能三下两下就爬上一块大石头,然后回身拉拽和帮助少打听她们几个人,显得非常的轻松。或许他平时就经常进行攀岩训练,反正在这里他丝毫没有吃力的表现,而且还大有越走越快的趋势。看着他站在更高一层的石壁上四处张望的身影,我不禁感叹自己真的是老了。
俗话说得好,人过三十天过午,身体是一天天的在走下坡路。虽然有些人不服老、不甘心,但衰老终究还是会来的,一天天的来到每一个人的身上。或许有的人可以通过锻炼暂时延缓一下衰老的进程和速度,但只要是没有锻炼到的地方,衰老依旧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奔而来,人终究是不能逆转自然规律的啊。
我现在喘着粗气冒着热汗,忍受着不断骚扰我的饥饿感,在这一大片石壁之间奋力前进着,完全是抱着一种尽人事听天命走到哪里算哪里的颓废心态。我似乎都忘记了为什么要来这里,为什么要跟着这几个我不喜欢的人不断地攀爬石头并越过一个又一个的障碍,为什么还能忍受腹内空空却依旧还要赶路的处境。
对啊,我为什么不停下来先吃点儿东西再赶路呢?虽然这里路不好走,但方向还算清晰,我大可以在这里先把午饭吃好然后再赶路的,那样的话我还可以顺便摆脱掉这几个烦人的家伙。
想到这里我就开始用目光扫视四周,希望可以找到一块向阳背风稍为开阔又不挡路的地方来吃午饭。或许等我吃得差不多了,后面的队员也就赶到了,到时候我可以跟着他们一起走。反正前队的速度我是跟不上的,勉强去跟反而会让自己非常地吃力。
正当我好不容易找到了一块令我满意的午餐地点时,站在前上方石崖上的贪吃蛇突然大声地冲石崖下的我们喊道:“看见了,他们前队就在前边那里吃饭呢,咱们加把劲,再走几步路就能赶到了!”
“哎呀,可算是盼到希望了,我感觉我马上就要坚持不下去了。”补一刀此时叉着腰喘着粗气说道。
花满天走在她的后面也感叹道:“是啊,我腿走得都快麻木了,胳膊累得也快抬不起来了。今天这段路简直就是全身四驱运动,手和腿都得使力,这强度可不低啊。”
“别泄气,就这么点儿困难咱们克服一下就过去了。”少打听边安慰着她们俩边走到石崖前停住了脚步,抬起头向石崖上的贪吃蛇说道:“你这不是在画饼充饥欺骗我们吧,我可告诉你,如果发现你在撒谎,那我……”
“哎呀,我怎么可能骗你呢!你们上来就看见了。”贪吃蛇回头向自己身后又看了一眼说道,“我目测不到一百米以外就是他们前队啦。”说完他还转身冲身后大声地喊道,“领队,我是贪吃蛇,我们五个人到啦!马上就过去。”
领队有没有听见以及回应他,我是不知道的,我想即便回应了我也听不到,毕竟一百多米的距离也不近呢。很多人对距离没有概念,一百米的距离可以互相看清对方的存在,但喊话声却未必能听清,尤其是在野外。贪吃蛇的底气谈不上十足,兴许他的喊叫声对于百米以外的人就相当于蚊子的动静,根本就引起不了什么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