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难过,也不生你的气,都听你的,你想回楼下歇息便回去。”
李秀云见他释然不再低落,紧绷的心弦终于缓缓松开,唇角悄悄漾开一抹浅浅的柔笑,眼底的羞怯褪去不少,只剩下满心的踏实:
“柱子哥最体贴了,我心里都记着你的好呢。往后值班的时候,我多陪着你,好好陪着你说话,好不好。”
何雨柱低笑出声,指尖轻轻刮了下她泛红的鼻尖:“好,都依你。
夜里楼下冷,回去之后把厚被子裹紧些,要是夜里害怕,随时过来敲我的房门,我一直都在。”
听完何雨柱温和平顺的应允,没有半分愠怒,更没有强迫施压,李秀云悬在嗓子眼的一颗心总算彻底落了地。
她悄悄长长松出一口气,紧绷了许久的肩头也缓缓沉了下去。
心底漫起浓浓的暖意与感动。
她本以为自己这般直白婉拒留宿,扫了他的兴致,定然会惹得他失落郁结,甚至心生芥蒂。
没想到何雨柱全然体谅她骨子里的胆怯、忌惮世道流言的难处,半点不曾勉强逼迫,事事都顺着她的心思来。
这般懂得尊重、体恤她心绪的模样,在她灰暗压抑的半生里,从来没有出现过第二个人。
心底那份倾慕与依恋,又沉甸甸厚重了数分。
她抬眸看向何雨柱,眉眼柔柔软软弯着,轻声细语道:“那柱子哥,我先下楼回前厅了,夜里你也早些歇息。”
话音落罢,她微微欠身道别,转过身便打算抬步往外走去,准备走出这间暖意融融的卧房。
可脚步刚挪动半寸,身后便传来何雨柱低沉温和的呼唤,轻轻拽住了她离去的脚步:“秀云,别急着走,再等等。”
李秀云脚步一顿,愕然回头望向他。
何雨柱缓步走上前,目光缱绻缠缠落在她羞怯清丽的面庞上,嗓音放得低沉又温柔,带着几分舍不得的缱绻:“也不差这片刻功夫,临走前,再让我抱一下好不好。”
短短一句请求,没有强势逼迫,只有满心的不舍。
李秀云脸颊瞬间腾起一层绯红,耳尖烧得通透滚烫,长睫慌乱地簌簌轻颤,心底羞意翻涌,却没有半分推脱的念头。
她微微抿了抿水润的唇瓣,迟疑一瞬,便怯生生挪着小步,主动抬手,轻软地投进了何雨柱宽阔厚实的怀抱之中。
甫一入怀,整个人便被稳稳圈裹住。
何雨柱的胸膛宽厚结实,带着温热的体温,还有独属于他身上淡淡的烟味混着清茶的干净气息,稳稳将她整个人笼罩包裹。
冬日所有的寒凉、心底残存的局促不安尽数被隔绝在外,源源不断的暖意顺着相贴的衣料流淌过来,漫遍四肢百骸。
靠在这片安稳的怀抱里,李秀云只觉得前所未有的踏实安心,仿佛漂泊许久的孤舟终于寻到了停靠的港湾。
所有的怯懦、委屈、惶惑全都烟消云散,心底满得快要溢出来的,全是踏实的安全感。
她下意识轻轻往他怀里又依偎了几分,纤细的手臂轻轻环住他的腰侧,静静埋着头贪恋着这片刻的温存,久久不愿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