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半步的靠近,温顺的侍奉,娇羞的姿态,全然是心底情愫生根之后,不自觉的主动、不自觉的依赖、不自觉的贴近。
不再是下属对领导的客气,是女人对心上人的温柔妥帖。
何雨柱垂眸看着杯中清润茶水,再抬眼,目光落回她含羞带怯的眉眼,笑意温柔得能溺死人,语气纵容又宠溺:
“辛苦我们秀云了。”
他伸手接杯,指尖若有似无,轻轻擦过她温热的指尖。
一瞬微痒的触感,像细小电流窜过。
李秀云指尖猛地微颤,心口骤然一悸,脸颊绯红更甚,连忙微微垂头,心底却甜得发颤,浑身都浸在酥软的暖意里。
她没有退开,依旧温顺立在他身侧半步的位置,低眉顺眼、安静乖巧,像一株寻到暖阳的软草,满心依赖、全然托付。
何雨柱端着热茶落座,身子微微后仰,目光却依旧黏在她身上,眼底是毫不掩饰的偏爱与沦陷。
他握着温热茶杯,指尖摩挲杯壁,眸光沉沉,看着她明媚温婉、容光焕发的侧脸,忽然压低嗓音,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轻声,温柔撩话出口:
“一夜不见,秀云今日气色真好。
看着……比昨日精神多了,也好看多了。”
话音低沉、温柔、缱绻,带着成年人独有的温柔试探与暗戳戳的心动。
骤然被他这般直白温柔夸赞,还是这般贴近耳畔的低声私语,李秀云整个人瞬间僵了一瞬。
心底像是被温水轻轻撞了一下,又酥又麻又甜。
她猛地抬眸,水汪汪的眸子直直看向何雨柱,眼底春情荡漾,脸颊瞬间红透,从面颊一路红到耳根脖颈,整个人羞得眉眼都发软。
也就是这一刻,她彻底失神了。
目光怔怔黏在何雨柱脸上,再也挪不开半分。
她悄悄贪婪地凝望着他。
凝望他端正英挺的眉眼,凝望他沉稳宽厚的神情,凝望他眼底独独给她的温柔宠溺。
活了二十多年,她从未见过这般温暖笃定的眼神,从未有人这般认认真真、安安稳稳地看着她、疼惜她、偏爱她。
丈夫的暴戾粗俗、刻薄寡恩、满身戾气,与眼前男人的温柔坦荡、稳重可靠、处处护她,形成天差地别的对比。
她静静站在原地,心跳乱得一塌糊涂,眼底悄然漫起一层薄薄的水雾。
原来女人被人珍视、被人放在心上,是这般滋味。
原来安稳、踏实、被人兜底的偏爱,是这般让人沉溺。
她看着他,看着看着,心底的依恋、爱慕、感激、羞怯层层交织,缠成密密麻麻的情意。
她甚至忘了自己还在上班、忘了分寸、忘了距离,就这般安安静静、偷偷摸摸地贪恋着眼前这一刻的温柔。
不敢太直白,不敢太逾矩,只借着乖巧温顺的模样,明目张胆地暗恋、凝望、心动。
何雨柱何等通透,哪里看不出她这瞬间的失神贪恋、眼底泛滥的柔情。
他看着她怔怔望他、满脸娇羞动情、浑身软媚温顺的模样,心底那点好不容易压住的躁动再次轻轻翻涌。
眼前的李秀云,褪去了所有卑微怯懦,容光焕发、眉眼含春,丰腴温柔的少妇身段、干净软糯的性子,偏偏只对他一人动情、只对他一人依赖。
这般温顺又漂亮、命运坎坷却依旧纯良柔软的女人,眼巴巴望着他,满眼都是他。
何雨柱喉间又是一暗,心底克制隐忍、却愈发清晰——
他动心了,彻底动了真心。
只是场合不对、身份需慎,他只能稳稳克制,把所有汹涌情意藏在温柔眼底,只给她无人能比的偏爱与庇护。
两人之间的氛围,黏得密不透风,暧昧拉扯、双向心动、克制隐忍,层层拉到顶点。
偏偏就在这一刻,木门轻轻被推开。
林晓梅拎着清洁工具,轻快地走进来。
她本是带着满心欢喜而来,日日清晨她最期盼的,就是早早来办公室,第一个给柱子哥打扫、端茶、献殷勤,独享这份独一份的亲近与温柔。
可抬眼一瞬,所有雀跃尽数僵死在眼底。
暖光中央,她日日侍奉、日日亲近的何雨柱安稳坐着。
秀云姐静静立在他身侧,眉眼怔怔含情、脸颊绯红欲滴、身姿温顺柔软,刚刚痴痴凝望、近身相依、耳畔私语的亲昵模样,完完整整地落在晓梅眼中。
那一幕成年人之间安静、深沉、心照不宣的暧昧,是她永远插不进去的距离。
往日里只属于她的专属清晨温柔、只属于她的端茶特权、只属于她的近身亲近,此刻完完全全被李秀云取代。
林晓梅脚步瞬间钉在门口,小小的身子微微发僵。
澄澈明亮的眼眸一点点黯淡下去,心底猛地涌上一大片细密酸涩、委屈难言的酸意,堵得她胸口发闷,鼻尖微微发酸。
她清清楚楚看得出来——
秀云姐满心满眼都是柱子哥,动了深情。
柱子哥眼底藏着克制不动的偏爱与沦陷,早已不一样。
一夜之间,一切彻底变了。
林晓梅咬着软软的唇,长长的睫毛垂落,遮住眼底湿漉漉的醋意与落寞,不敢出声打扰屋内缱绻温存的氛围。
她静静立在门口,看着晨光里温柔相对、情愫暗涌的两人。
看着他们之间悄然缔结的、旁人永远插不进来的默契与情意。
心底清清楚楚明白:
何雨柱的温柔偏爱,从此,再也不独属于她一人了。
而办公室里的暧昧温存,依旧在晨光里,丝丝缕缕,持续升温,缠缠绕绕,藏着成年人克制又汹涌的双向爱意,再也拆不开、断不了。
何雨柱余光早将门口林晓梅僵立落寞的模样尽收眼底,小姑娘眼底翻涌的酸涩委屈、垂落睫毛下藏不住的失落,一丝不落全落在他眼里。
可他面上神色半点波澜未起,方才望着李秀云那副缱绻温柔的眉眼只是淡淡一敛,并未转头去招呼宽慰林晓梅。
更没有刻意拉开和李秀云的距离、摆出疏远避嫌的姿态。
心底门儿清,一边是朝夕相处、满心依赖自己的姑娘,一边是身世凄苦、刚刚把整颗心托付给他的李秀云。
两份心意他全都舍不得舍弃,鱼与熊掌,他私心里头全都想要,不愿委屈任何一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