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人这般小心翼翼珍视、妥帖安放情绪的暖意,是她二十余年人生里从未拥有过的滚烫馈赠。
再也撑不住层层叠叠的矜持,孙丽娟纤细的双臂犹豫片刻,终究轻轻、轻轻环住了他的脖颈。
动作怯怯软软,带着初次彻底沉沦的羞怯,带着半生孤苦终于寻到依靠的柔软。
单薄的身子轻轻向前贴紧,两人的呼吸彻底交融缠绕。
密闭小屋,温存暗涌静静流淌。
两人相拥而立,没有越过任何底线,可这份无声拉扯的暧昧,远比直白的亲昵更加刻骨撩人。
外界世俗的规矩、名存实亡的婚姻枷锁、邻里旁人的眼光、心底挥之不去的愧疚……
所有沉重的一切,在这间落锁的小屋里,在这一刻温柔相拥之中,暂时尽数退到远处。
孙丽娟将脸颊浅浅靠在何雨柱宽阔的肩头,静静感受着他沉稳的心跳。
耳畔传来平稳有力的搏动,是她长久孤寂生活里,最难得的安心。
她悄悄闭上眼,长长的睫毛上沾着一层薄薄湿意。
她清清楚楚明白,从走廊那场对视、客房内这一番温存开始,一切都回不去了。
往日那个安分守己、心底不起波澜的孙丽娟,已经留在了从前漫长清冷的岁月里。
如今的她,心底牢牢住进一个人,生出隐秘绵长的情意。
心已然沦陷,往后岁岁朝夕,再难回到往日坦荡无波的模样。
何雨柱感受到怀中人愈发温顺的依偎,手臂缓缓收紧,稳稳将她拥在怀中。
手掌依旧轻柔地在她后背缓缓摩挲,安抚着她所有纷乱起伏的心绪。
他安静陪着她,不去催促,不去逼迫,任由暖意慢慢包裹住两个被岁月磋磨的人。
窗外风声轻轻掠过屋檐,屋内静谧无声。
只有相拥的两人,藏着一段不能对外言说的缱绻心事,在午后温柔的日光里,静静沉淀。
等到心绪稍稍平复,孙丽娟才慢慢抬起头,眼底水光稍稍褪去,脸颊依旧晕着一层久久不散的绯红。
她目光躲闪,小声轻声开口:
“何所……若是日后,旁人看出端倪……该如何是好?”
言语间藏着挥之不去的忧虑,长久活在旁人眼光之下,她很难彻底抛开顾虑。
何雨柱垂眸望着她惶然担忧的模样,抬手轻轻拭去她鬓边一缕散乱发丝,语气沉稳笃定:
“有我在。”
“只要你安安心心,其余风雨,我来替你挡。”
简单五个字,沉甸甸落进孙丽娟心底。
长久以来凡事只能独自硬扛的无助,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她望着眼前男人深邃温柔的眼眸,心底那份滋生已久的贪恋,愈发根深蒂固。
她微微吸气,鼓起莫大的勇气,额头轻轻抵在他的胸膛,安静聆听那令人心安的心跳,不愿再去思考遥远未知的风雨,只想好好抓住此刻触手可及的暖意。
温存渐渐沉淀下来,小屋暖光柔和如水。
何雨柱稍稍松了松手臂,微微退开半寸,垂眸静静望着怀里的人。
目光并不凌厉,却浓得发烫,那些藏了许久的偏爱与暗生的念想尽数凝在眼底,牢牢落在她脸上,迟迟不肯移开。
眼前的孙丽娟,褪去了平日埋头劳作时拘谨本分的模样。
一身洗得柔软的浅青布褂妥帖贴着身子,衬出温润匀称的身段。
她不属于张扬夺目的艳色,却是越品越耐看的类型。
眉眼生来温顺恬淡,长年独自熬过孤寂岁月,养出一份安静柔和的气韵,眼尾天然带着浅浅柔弧,不必刻意卖弄,浑然天成的少妇韵味丝丝漫出来。
方才一番缱绻过后,白皙小脸晕开通透薄红,顺着脸颊一直漫到下颌,细腻肌肤浸在暖光里泛着淡淡的柔光。
唇瓣软润泛红,微微翕动,还带着一丝未平的轻喘。
长长的睫毛蒙着一层湿润,轻轻簌簌颤动,像沾了晨露收拢的蝶翼,温顺娇软,成熟妇人独有的温婉风情,悄无声息缠动人的心弦。
被他这般目不转睛久久凝视,孙丽娟心底羞怯涌上来,下意识偏过脸颊,声音细软,带着几分扭捏:
“别、别这么看着我啦。”
何雨柱微微抬手,指尖轻轻托住她的下颌,慢慢将她的脸转了回来,深邃目光依旧牢牢锁着她。
“丽娟,你好美。”
嗓音低沉缱绻,字字真切,“其实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我不知不觉,就已经沦陷了。”
孙丽娟闻言一怔,眼底漾开一点浅浅笑意,羞怯消散些许,带了几分灵动的打趣:
“原来……你早就图谋不轨啦?”
何雨柱唇角扬起温和的笑意,微微俯身,气息轻轻笼罩下来:
“再亲亲。”
简单三个字落在耳畔。
孙丽娟心头一颤,迟疑只持续短短一瞬。
长久压抑的悸动、此刻满溢的暖意压倒了所有忐忑。
她轻轻抬颈,微微踮起脚尖,柔软的唇主动迎了上去,送上滚烫的亲吻。
两人手臂不自觉收得更紧,胸膛紧紧相贴,不留半分空隙。
温热的体温彻底交融在密闭的小屋内,缠缠绕绕,再也分不清谁是谁的暖意。
何雨柱微微侧头,侧脸埋进她柔软蓬松的发丝里,轻轻闭目细闻。
发间没有半点胭脂水粉的香气,只有皂角清洗过后干净的淡香,混着她身上独有的温顺气息,清淡安稳,让人沉溺。
他宽厚的手掌依旧轻轻抚着她的后背,动作温柔至极,褪去躁动的冲动,只剩满心的疼惜与克制。
喉间嗓音低柔发暖,贴着她发顶轻声呢喃:
“我知道你还没彻底准备好,心里还有疙瘩,还有顾虑。不急,下次……下次再成全我。”
一句话温柔得让人鼻尖发酸。
孙丽娟身子轻轻一僵,心底漫开层层叠叠的软意与酸涩。
她本以为他会贪恋温存、步步紧逼,以为自己的犹豫怯懦会招来失望。
不曾想,他把她所有的为难、惶恐、顾忌全都看在眼里,处处迁就。
活这么多年,从未有人这般体贴她的心思,顾及她的难堪,愿意为了她克制心底翻涌的欲望。
她埋在他怀里,耳根依旧滚烫,脸颊绯红未褪,长长的睫毛轻轻颤抖,眼底微微泛热。
鼻尖萦绕着他身上踏实安心的烟火气息,被他稳稳抱住的这份安稳,是守活寡这些年,从未体会过的滋味。
小手轻轻攥着他后背的衣料,软软的身子彻底依偎在他怀中,声音细弱软糯,带着一丝刚化开的羞怯与依赖,闷闷响起:
“嗯……我、我会慢慢试着放下……以后,我都好好陪着你。”
话音落下,她越发不好意思,脸蛋深深埋进他温热的肩头,温顺得像一汪软水,静静贪恋着这偷来的温柔光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