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颊泛起薄红,她垂下眼帘,局促地站在原地。
何雨柱把名单合上,转头看向苏慧。
“苏干事,咱们招待所最伶俐的一枝花,我可就正式交给你了。小钱年纪轻,偶尔带点孩子气,性子直爽,但做事踏实麻利。往后在你手下干活,还劳你多照看提点。”
苏慧点头应道:“何所放心,我心里有数。钱叶,往后咱们就是同事了,你跟着我好好干就行。收拾下东西,我们过去后勤科吧。”
钱叶没再说什么,对着两人躬了躬身。
“多谢何所,多谢苏干事。田姐,那我先走了。”
说完她跟在苏慧身后往外走。
走到门口,脚步慢了半拍,回头看了何雨柱一眼,嘴唇动了动,到底没说出什么,才转身跟上去。
屋内再次安静下来,窗外的机器声忽然清晰起来。
何雨柱看着那道背影,直到门合上才收回眼。
他端起茶缸,茶已经凉了半截,也没去续,低头去翻那份名单,翻过一页,目光停在纸上,半天没看进去一个字。
苏慧领着钱叶的脚步声在走廊尽头淡下去。
门又被推开。
李玉红进来,手里捏着一张折得齐整的报表,走到桌前,把纸铺在何雨柱面前。
“何所,库房这张报表,签个字。”
她把报表往前推了推,身子往下俯了俯,声音很低。
“刚在走廊碰见她们俩一道走,钱叶跟苏干事,又安排什么活了?”
何雨柱拿起钢笔,笔尖在空白处顿了顿。
“借调后勤做内勤了。之前说好的事,办妥了。往后她主要对台账,库房归你,权责划开,省得她动不动闯进去跟你呛。”
李玉红点头,又往桌边凑了半步。皂角混着雪花膏的味儿飘过来。
“何所,我家屋里灯泡烧了,黑好几天了,我一个女人家不会弄。下了班,您抽空帮我修修?”
何雨柱放下笔。
“别闹。今晚所里聚餐,小田、苏干事都去。你去不去?”
李玉红把报表往桌边推了推。
“有好吃的我当然去。难得凑一块热闹,我哪能缺席。”
她等何雨柱落笔,又说:“那咱可说好了,聚餐以后,你帮我修灯泡。”
何雨柱签完,把报表推回去。
“嗯,聚餐以后我顺路去一趟。”
李玉红拿起报表,对折了一下,没立刻走。
她把报表往他手边又推了推,手指碰到他手背,停了一下。
“我家那盏灯,坏了好几天了。晚上一个人坐着,黑灯瞎火的,也没个人说话。”
何雨柱心下了然,笑着抬起头来,看着李玉红那双似乎会说话的杏眼,点了下头。
“黑灯瞎火确实不方便,我去帮你修修。聚餐完了,你等我。”
李玉红笑了一下,手在他手背上轻轻一按,才收回去,直起身,退出门去,带上门。
门合上。
何雨柱没心思看报表,往椅背上一靠,脑子里全是今晚的聚餐。
苏慧去,李玉红也去,李玉红临走那一眼,手背上按过的地方,心里烧得慌。
他端起茶缸,凉的,一口灌下去。
门被猛地推开。
客房组的赵姐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脸色发白,话都说不利索。
“何所,快、快去看看,203有人晕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