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现在当然可以了结你的性命,可是对于上帝的虔诚,还是让我不得不奉行耶稣的道而积攒功德。
天堂之路已然开放,你若是愿意接受洗礼,愿意代表挪威和我们丹麦交好,我愿意给你一个机会。”
福丁布拉斯见着贵族们的到来,他开始惺惺作态,抹了毒的剑刺在福丁布拉斯的身体上时,他的命运就已经注定了。
如果现在杀了他,不过现在死,放了他也不过在病痛折磨中苟延残喘一两天的时间罢了。
丹麦人为自己有这样英勇,高尚,虔诚的王子而高兴,至于倒在地上的福丁布拉斯又有谁去在意,即便是挪威人看出了有什么不对,只是他们说的话,在丹麦这个国家又有什么说服力。
怎么办?
怎么办?
福丁布拉斯王子,如果你还活着你应该怎么办,是就这样放弃,向着对方求饶,还是不畏惧生死,赌上一切,不惜奋力一搏。
想要活,就要放弃一切,就要放弃一切进攻,做出毫无攻击性的姿态,就得自我阉割,去接受对方的压迫,要像狗一样地活着。
“谁在吠叫,可是奥丁的双狼?
还是村中的野狗?
我的儿子,高文,你要切记,一定要成为奥丁的双狼,而不是村中的野犬。
双脚之犬,饮下了知识酿成的蜜酒,就能知晓荣耀。
务必要学会生于荣耀,死于荣耀。
狼和狗不同。
狗被人驯服,狼拥有荣耀。
狗从人类的手中乞讨而得到食物,唯有狼知道,人类喂食之手的美味更胜于那丁点的食物。
这是掠夺胜于耕种之理。
奥丁的小狼崽。
你要明白,只要你心有多大,力量有多大,那么世界就是你的。
在战斗中杀戮,在死后也能回归到瓦尔基里的怀抱。
闪光的英灵大门早已经为你敞开。
现在向我证明,你是想成为人的狗,还是向我证明,你不是狗,而是像狼的人。
你不仅是个人,你还是未来的国王。”
脑海中浮现出了一个男人说话的声音,那个说话的声音像极了父亲的声音。
只是为何叫自己的名字是高文,而不是卡文英。
不肯服输,不愿妥协,定要杀败敌人,即便是天,也要斗上一斗,其性格如火,这就是福丁布拉斯。
“我绝不投降!”
卡文英把头昂得高高的,伴随着这番话鼓舞着难以言喻的气力,他握紧了自己的剑,鲜血正不断地流淌,德拉古尔拼命地吞噬主人的鲜血。
不够,不够,这一点点鲜血还不够。
德拉古尔是如此贪婪,它不仅想饱尝敌人的鲜血,更想要大口吞咽自己主人的鲜血。
轰!
德拉古尔挥向克劳狄斯的剑,原本占尽上风的克劳狄斯此时露出了惊讶的表情,明明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子已经被钉在了失败的耻辱柱上不值一提,现在竟然能奋起反攻,斩断了他的剑。
卡文英怒吼一声,在生命力被德拉古尔吞噬,已经到了回光返照的最后时刻,将最后的生存希望赌上,做起了绝地的大反攻。
克劳狄斯狼狈地拿起自己的盾牌,木质的盾牌被劈砍在两半,幸运的是有战士将他原来的剑扔了过来,这样他才有了机会和卡文英进行殊死一搏。
绝望。
壮烈!
丹麦人和挪威人不约而同地敲响自己的盾牌,两位王子的战斗就像是在悬崖边上进行你死我活的死斗,各持寒光闪闪的宝剑,挥舞着。
这是至高的剑术,无上的技艺。
没有技巧,只有带着慷慨悲歌的充沛感情。
没有理智,也没有计算,或许这并不温文尔雅,有的只是爆发男性阳刚魅力的汹涌搏杀。
卡文英的剑象征着他的怒火,这攻势排山倒海,招招致命,剑剑都带着同归于尽的气势。
克劳狄斯剑术不凡,就算不用毒药,在剑术上未必逊色年青的福丁布拉斯,然而在战争中,因为不肯拼命,就输了气势,再用了毒药以后,更输了信心。
这愤怒的火焰,浩浩荡荡,宛若火山爆发的岩浆口,一爆发就注定要毁灭世间的一切。
生存的斗争就是这样,你砍我一剑,我回砍过来,哪怕两人都头破血流,遍体鳞伤,也不改男人的英勇。
“别杀我,别杀我!”
克劳狄斯被击败了,他的勇气消散,战斗的意志无影无踪,权力、欲望、野心和执着,在死亡的那一刻到来之前,似乎都变得那样无足轻重。
卡文英将德拉古尔从克劳狄斯的小腹上拔出来,奥尔森连忙跑过来撕掉克劳狄斯的衣服,将他的伤势包裹。
“我们带着克劳狄斯王子回挪威做客!”
卡文英用着沙哑的声音发出命令,险些晕倒,不远处的雷欧提斯扶住了他,他的脸上带着钦佩,眼神中还有着某种复杂,
这位挪威的王子,摸了他妹妹身子的这件事,还没找他算账。
卡文英笑了笑,奥尔森赶紧过来搀扶着他,也许是刚才的狠辣和胜利震慑了丹麦人,再加上丹麦王子在他们的手中,丹麦人竟然没有一个人阻拦,就这样放任他们离开。
乘上了龙首战船,挪威武士们齐齐划着,奥尔森看着脸色苍白的卡文英露出勉强的笑容说道,“王子,我们胜利了!”
“是的,我们胜利了!”
卡文英也笑道,他当时恨不得直接杀掉克劳狄斯,可是如果以极限一换一的方式,那么这就算不上挪威的胜利,自己的胜利就没有任何意义。
他倒在船上的甲板,心想自己会被女武神布伦希尔德迎接上瓦尔哈拉英灵殿吗?
卡文英闭上了自己的眼睛,沉沉地睡了下去,在大海附近,一条有着长长尾巴的美人鱼,正好奇地注视着这一行人。
丹麦海域,永夜消失了,太阳正缓缓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