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水之法,得水为上,藏风次之。
风水之学,在于形势二字。
所谓形,便是结穴之山的外形,或巍峨如雄狮蹲踞,自带威严;
或温婉似玉兔伏地,暗藏灵动,百态千姿,各有乾坤。
所谓势便是龙脉来去顺逆的格局、趋势,也就是山川延伸走向的整体外观,
或奔腾若万马奔腾,气势汹涌;
或蜿蜒似灵蛇游走,曲折回环,二者相辅相成。
有道是千尺为势,百尺为形。
观龙以势,察穴以形。
但凡吉穴,必有生气氤氲,可成太极晕。
只是没有道行的人,不易看到罢了。”
文才抹了一把额头豆大的汗珠,那汗珠顺着手臂滑落,滴在脚下草丛里,他满脸疲惫,眼神中带着一丝希冀,问道:
“那么什么时候才找到一块师父你说的那样的山地啊?
咱都找了这么久了,我这腿都不是自己的了,再这么下去,怕是要瘫在这山上咯。”
九叔望着远方,目光中透着一丝怅惘,再叹一口气,缓缓说道:
“好像这种大富大贵的山地,正所谓可遇而不可求,有的风水师穷尽一生,寻一世亦未必能够找得到的。
这等宝地,是天地造化、山川灵气汇聚的极致体现,哪能轻易现世。
你能看见一次蜻蜓点水的宝穴,已经是上辈子的福分。”
“什么?”
文才瞪大了眼睛,声音拔高了几分,满脸不可置信,
“那咱这不是白忙活了?
任老太爷的坟还迁不迁了呀?”
“就是找到了,也留给自己,待百年归老自用。”
九叔神色平静,如实说道,在风水师眼中,这般风水佳穴,关乎自身身后福祉,自是珍贵无比,他九叔也很心动。
“你不是在给任老爷的父亲找的?”
文才一愣,脱口问道。
“是任老爷的父亲。”
九叔更正道,语气依旧沉稳,目光却仍在四周逡巡,似还不死心,盼着能在这山林间觅得一处相对合适之地。
文才突然叫起来,双手抱住脑袋,脸上露出痛苦之色,身子微微颤抖:
“师父,不知怎的,我突然又头痛身热 ——”
那模样,三分是真有不适,七分却是想借此 “脱身之计”,逃离这苦不堪言的寻穴之旅。
九叔见状,无奈地摇了摇头,目光中虽有责备,却也有几分疼惜,倒也看得出来文才确实到了极限,说道:
“你不能走下去,我们就选择这里好了。”
说罢,九叔随即将手中木杖狠狠的插进脚前地上,似是定下决心。
只是回去的路上还在不停的和文才和刘青说这风水之说。
“先前说的太极晕,指以真龙穴,在该穴之地表上,必有五圈浓浅色系各不同的颜色,且如太阳周包裹,层各一色,浓淡浅深,璀璨夺目,
有如日之周围,发生重轮之势,一圈之 外,复套一圈,故曰:“晕”;
“太极”指穴理而言。
盖两仪、四象、八卦,至此方显,如水到穷时太极明,故穴晕而以太极冠之也。”
和文才差不多,九叔说的云里雾里的,刘青也不太清楚,让他这个什么都不懂给的一下子听这么多的知识,宛若对牛弹琴。
尤其是九叔讲的这些只是道理,并没有涉及到什么修行法门,所以刘青也没有收到关于九叔的教导提示。
却也给刘青添了一份对风水学的渴望。
这回任家镇的路上文才脑袋大大的,刘青也同样回想起了高中昏昏沉沉之时上早八的恐惧,而九叔反复验证自身所学,一路说个没停。
三人谁也没有注意到,远处一双绿色的眼睛死死的盯着刘青,之时看了看旁边的九叔,而后又从心的按住了躁动的心。
毕竟茅山这摇人的手段实在是太过于出名,他们黄仙儿虽然很想要出手,但是还不能着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