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业的目光瞬间落在他脸上,眼神冷得像冰。李松年猛地打了个寒颤,才惊觉自己说漏了嘴,连忙改口,干笑着摆了摆手:“嗨,我是说有几个醉汉喝多了发酒疯,拦都拦不住,几个后生上去劝阻,被打得都不成样子了!”
王显明快步走到那几个伤者跟前,伸手探了探他们的鼻息,眉头皱得紧紧的,转头压低声音问李松年:“你怎么把他们都抬到这儿来了?现在祠堂里已经聚了这么多人,万一他们跟昨夜那些人一样异变了,后果不堪设想啊!”
“我也知道危险,可他们都还有一口气啊!”李松年脸上满是焦灼,“我想找王姑娘给他们瞧瞧,她不是懂些玄门妙术吗?说不准真有法子救他们。”
“王姑娘不在祠堂。”王显明叹了口气,“我也不知道她去哪儿了,这可怎么办?”
“让我看看。”李业走上前,目光在几个伤者身上扫了一眼,只见他们脖颈处都爬着和苏敏之前一样的青黑色纹路,呼吸已经弱得几乎听不见了。他伸出手指,对着几人的胸口分别轻轻一点,指尖隐有微光闪过。
不过片刻功夫,几个躺在地上的伤者猛地开始抽搐,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紧接着各自张口吐出一团蠕动的黑泥一样的东西,那黑泥一碰到地上的浅金色屏障,瞬间就冒出一阵白烟,化作了一滩污水。几人的脸色肉眼可见地恢复了几分血色,脖颈上的青黑色纹路也慢慢退了下去。
“没事了,让人把他们抬到后堂好生休养,别碰着伤口就行。”李业收回手,语气平静得像是刚才只是做了件再普通不过的小事。
李松年和王显明看得眼睛都直了,两人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滔天的震惊。王显明咽了口唾沫,声音都有些发颤:“就、就这么一指就好了?你这到底是什么本事啊?”
李业没接话,只是摆了摆手:“今晚原定海神祭的行动全部取消,剩下的事我会处理。你们二人就留在祠堂坐镇,安抚好大家的情绪,等明日天亮,一切就都尘埃落定了。”
“可是……”王显明望向院外,骚动的声浪越来越近,脸上布满了浓重的担忧,“祠堂就这么大一点地方,怕是容不下太多人,而且住在最东边的那些张姓岛民,就算现在动身往祠堂赶,一路上没遇到麻烦,也绝无可能在明早前赶到。”
李业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而神色骤然变得郑重,目光沉凝地落在两人身上:“等这场浩劫过去之后,我希望你们能带着族人们找个安稳的新地方重建家园,这座岛,就永远不要再回来了。”
说完这话,他转身就要往院外走,李松年连忙喊住他,快步上前道:“老头子我有句话憋在心里好久了,能不能告诉我,你到底是谁?我之前就一直怀疑,你虽然和我家那小子长得一模一样,可他是什么料我这当叔公的最清楚,他绝没有你这等聪慧,更没有这等通天的本事!”
李业脚步顿了顿,侧头看了他一眼,语气平淡没有波澜:“叫我言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