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斯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伸手解开西装最上方的纽扣，露出紧绷的脖颈。窗外的雨不知何时变得急促，敲打在铁皮雨棚上的声响淹没了短暂的沉默。"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他的声音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带着砂纸般的粗粝，"在调查一起洗钱案时，查到了某位旧金山政客的头上。"

唐·本杰明从货架上取下一瓶矿泉水，拧开瓶盖的"咔嗒"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他将水瓶推向艾斯，看着对方布满青筋的手握住瓶身："然后呢？"

"证据确凿。"艾斯仰头痛饮一口，水珠顺着下颌滴落在衬衫领口，"但第二天，所有调查资料被强行封存。我坚持要继续追查，结果局里收到匿名举报，说我滥用职权。"他摘下眼镜，擦拭镜片的动作带着几分自嘲，"听证会开了三次，最后结论是"为了维护部门声誉"，让我主动退役。"

装修工人的电钻声突然炸响，唐·本杰明却恍若未闻。权力阶层的运作总是如此相似。"现实就是这么讽刺。"他的手指划过柜台上的木纹，那里还留着李光量尺寸时的铅笔痕迹，"有能力的人被抛弃，蛀虫们却步步高升。"

"所以我来见你。"艾斯重新戴上眼镜，镜片后的目光重新变得锐利，"他说你想掌控洛杉矶的地下势力。我需要一个能让我继续做事的平台——不用再看那些政客的脸色。"

唐·本杰明直起身，望向玻璃门外模糊的雨幕。MS - 13、血帮，这些帮派背后何尝不是盘根错节的利益网。而艾斯·杰米，这个被体制抛弃的战士，或许正是撕开局面的关键。"在我这里，你只需要对结果负责。"他伸出手，掌心向上，"但记住，一旦入局，就没有回头路。"

艾斯盯着那只手，沉默了三秒。

艾斯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闪过一丝警惕："不过那些都已经是过去式。"他转头看了眼正在装修的店铺，"您现在的生意，和军火有关？"

"准确说，我需要掌控军火渠道。"唐·本杰明推开店门，示意对方跟上，装修产生的木屑在两人脚边crunch作响，"MS - 13和血帮最近的火拼，我要你调查清楚他们的毒品来源和武器渠道。记住，洛杉矶这些帮派目前和任何大型武器集团都没有联系，他们的武器大多来自地下黑市和私人作坊。"

艾斯的身体微微一僵，旋即恢复常态："地下黑市鱼龙混杂，武器来源分散，调查难度不小。不过毒品线路相对固定，只要找到关键运输节点......"

"正是如此。"唐·本杰明转身时，江诗丹顿的表盘在阴影中闪过幽蓝的光，"你的任务是让MS - 13成为我们的棋子。用你在FBI学到的渗透手段，建立情报网。先摸清他们从哪些地下作坊获取武器，毒品又通过什么渠道流入洛杉矶。"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黑卡推过去，"行动资金，不够随时说。"

艾斯接过卡片，指尖轻轻摩挲着卡面的浮雕纹路："我需要一个正式身份做掩护。"他抬起头，目光坚定，"比如您新成立的安保公司负责人？这样我接触帮派高层时，也能有合理借口。"

"没问题。三天内给你办妥，但是你是安保公司的老板。"唐·本杰明望着对方笔挺的西装和一丝不苟的发型，突然意识到，这个前FBI精英或许正是他打入帮派核心的最佳利刃，"记住，你的每一步都关乎整个计划。我们要的不仅是情报，更要在他们内部安插眼线。失败的代价，可不是被踢出FBI这么简单。"

此时，手机在口袋里震动。唐·本杰明掏出一看，是丽莎发来的消息，附带几张新出炉的别墅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