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川听她这么说陷入了沉默,过了一会他开口道:“我只是觉得,不该有人被这样对待。”
沈清川发动引擎,车厢里一时寂静无声。
女孩缩在副驾驶座上,身子还在微微发抖,湿漉漉的头发贴在脸颊上,脸色苍白得吓人。
她用毛毯紧紧地裹着自己,眼神游移不定,一会儿看向窗外,一会儿偷偷瞄沈清川两眼,满是戒备...
沈清川没有急着开口,也没有贸然安慰,只是把空调温度调高了一些,让车内渐渐暖和起来。
他从储物箱里翻出一包纸巾递给女孩:“把脸擦擦吧。”
女孩犹豫片刻,还是接了过去,小心翼翼地擦掉脸上的水渍和灰尘。
她嗓子哑哑的,声音低到几乎听不见:“谢谢你...”
“你叫什么名字?”沈清川语气温和,没有强迫。
“...白。”女孩迟疑片刻,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沈清川以为自己漏听了,还特意确认了一遍:“嗯?我刚才没听清,你能再说一遍吗?”
女孩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丝紧张和抗拒,嗓音依旧柔软:“我叫白,就一个字。”
沈清川这才恍然,原来她的名字就是这么简单。
他点点头,尽量让语气显得温和一些,不让她有压力:“好,白。你家在哪里?我送你回去吧,现在太晚了,你一个人在外面不安全。”
白低着头,牙齿死死咬住嘴唇,指关节都因为用力而泛白。
过了好一会,她才哑声开口:“我...没家了。”
她的眼眶又红了起来,但倔强地没有让眼泪落下。
“我妈妈前阵子生病去世了...房子卖掉给她治病了...”她声音很低,仿佛每说一个字都要耗尽全部力气。
沈清川听到这里,心头一紧神色也变得有些局促和抱歉。
他轻声道:“对不起,我不该提起这些让你难过的事。”
白摇了摇头,眼神空洞地望着车窗外的夜色,没有再多说什么。
沈清川沉默片刻,转移话题,语气温和地问:“刚才那群人为什么要这样对你?你和他们有什么过节吗?”
白苦笑了一下,声音沙哑:“也不算什么过节...妈妈生病的时候需要很多钱,我一个人实在撑不住,就去借高利贷。”
“后来妈妈还是走了,我也没钱还。他们就天天来堵我、威胁我、打我...说要是不还钱,就让我连命都搭进去。”
说到这里,她的情绪忽然变得有些激烈,双手紧紧抓着毯子:“其实我早就不想活了!要不是妈妈还在... ”
“现在妈妈死了,他们还是不肯放过我...我明明都快死了,却还是要被他们折磨。我有时候真的想,如果就这样消失,也许一切都会结束。”
沈清川听得心里发闷,却还是尽力让语气保持平静:“你不该出现在这里,如果真有轻生的念头,也不会挣扎求救。你还活着,就说明你心里还有活下去的想法。”
白怔了一下,抬头看向沈清川,那双眼睛里满是疲惫和迷茫,却隐隐带着一丝挣扎和渴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