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饿了吧?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
白坐餐桌前,小心翼翼地捧着碗,低声道谢,然后狼吞虎咽地吃起来。
热气氤氲,她的脸色终于恢复了一些血色。
吃完面条,向阳领着她上楼,把房间安排妥当。
房间宽敞整洁,床头还特意放了一盏小夜灯。向花细心地帮她铺好被褥,然后柔声道:“晚上要是害怕,可以随时叫我们。”
白站在门口,看着陌生却温暖的房间,有些不敢相信这一切是真的。
她轻声说了句谢谢,然后钻入被窝,把被子拉到鼻尖以上。
她明明很累很困,可闭上眼睛后脑海里还是那群混混的凶狠,还有妈妈临终时无助的眼神...
夜色渐深,别墅里只剩下钟表滴答的声音。沈清川坐在书房,没有马上休息,而是查阅各种社会救助和心理疏导的信息。
他很清楚,这个少女虽然表面上答应留下,实则内心早已千疮百孔,对生活几乎已经失去了信心。
思索良久,沈清川觉得,单靠一夜的安顿远远不够,这孩子真正需要的是专业的心理疏导。
他查阅了一会儿相关资料,又翻出手机,拨通了市里知名心理医生的电话,详细说明了白的情况,请求对方尽快安排见面。
把一切都安排妥当后,他才放下心来,轻轻叹了口气,回房休息去了。
第二天一早,还不到七点,厨房就飘出了饭香。
向阳向花已经早早起来,为大家准备早餐。
沈清川洗漱完毕,敲了敲客房的门。
“白,要不要一起下来吃早餐?”
门微微开了一条缝,白怯生生地探出头,小声问道:“可...可以吗?”
“当然可以,厨房里有粥、鸡蛋、牛奶、还有面包,你喜欢什么都可以。”沈清川温和的说道。
白轻轻点头,下楼来到餐桌旁,向阳亲切地给她盛了一碗粥,向花则是递过一个煮鸡蛋,两人都尽量用最温柔的方式让她放松下来。
早餐间隙,白还是有些拘谨,不敢抬头,但偶尔会偷偷看沈清川几眼。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小声问道:“你真的不怕麻烦吗?救了我,还留我住下...”
沈清川夹起一块咸菜,淡淡笑着回答:“麻烦总得有人管,这世界上,总得多一点善意。”
饭后,沈清川没有耽搁,亲自带着白去了医院,给她做了全面的身体检查。
一开始,白明显有些抗拒,怎么劝都不愿意去医院。
沈清川没有勉强她,而是耐心地劝说,告诉她只是做个简单的检查,不会强迫她做任何不想做的事。好一番安抚下,白才终于点头同意。
沈清川驱车带着她来到医院,直奔昨晚联系过的那位心理医生的办公室。
医生见到他们,语气和蔼,主动迎了上来。
问诊过程中,白始终低着头,说话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但在沈清川温和的陪伴和鼓励下,她还是慢慢放下了一些防备,配合着做完了检查和初步交流。
等一切检查结束后,沈清川又带着她去了附近的商场,选购了一部手机给她。
他耐心地帮白设置好手机,将自己的号码和主治医师的号码都录入通讯录,又手把手教她如何拨打电话发信息。
做完这一切,他把手机递到白手中,温和的开口道:“以后有什么事,不管事情多小,都可以随时打电话给我,或者联系医生。你不是一个人,不要什么都自己扛着。”
白捧着手机,看着屏幕上那两个号码,眼神里浮现出一丝动容和不知所措。
“谢...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