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九天道场:青词与史笔的较量】
赵归真手持玉简为皇帝授箓时,右拾遗王哲的谏疏正被宦官踩在脚底。"陛下,这道家符咒可比史笔厉害?"李德裕瞥了眼正在记录《时政记》的史官。武宗将法箓收入袖中:"至少不会把朕写成第二个宪宗。"
是夜,郑亚在史馆烛下重写《宪宗实录》。他蘸墨时突然嗤笑——父亲李吉甫的"恶迹"被删去七处,而"李德裕"三字已出现四十九次。
【闰七月·贡院:科举改制的一石三鸟】
"非三品子孙不得免试?李相这是要绝牛党的根啊!"落第举子们在平康坊醉酒骂街时,李德裕正看着门荫名录冷笑。他特意在《会昌五年赦》里加了这条,既堵了牛党后路,又赚得寒门喝彩——至于自家儿孙?反正李家早够三品了。
【九月·幽州城:三换节度使的棋局】
陈行泰的首级滚到张绛脚下时,这个幽州牙将才懂什么叫"留后"——留在后面的永远活不久。十月的蓟县寒风里,张仲武的雄武军踏着前任的血迹进城。远在长安的李德裕收到捷报,随手批注:"河朔藩镇这病,果然要以慢药攻之。"
【十月·鄯州城头:吐蕃人的血色黄昏】
论恐热望着廓州方向的狼烟,终于明白尚婢婢为何放他逃生。"唐军在等我们两败俱伤呢!"他抹了把脸上的血,却不知河西节度使崔珙的密奏已到长安:"吐蕃可鹬蚌相争,臣等当为渔翁。"
【十二月·错甲山:公主与粟米的博弈】
王会将军将敕书递给乌介可汗时,特意指了指"太和公主"四个朱砂字。"大唐的米养人,也诛心。"他转身时,听见回鹘贵族在争吵——有人想用公主换振武城,有人却盯着那两万斛掺沙的粟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