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你,都一样,都一样,都傻,咱们兄弟八人到哪里去都可以,为什么,为什么要你们这样的牺牲才换来今日的种种,我们可不可以不要了……”
“五弟,你忘记了我们结义时说过的话了吗,咱们司南家族是怎样被灭族的,你不记得吗,那宇文家族的追兵为什么会让我们活下来,你告诉我,告诉我!”
司南家族,就是齐国的司南家族吗,那个一夜之间销声匿迹的司南家族,原来他们已经流落到吴境了,如此那北荒众国的探子们岂不是也进来了。
“四哥不要问,不要……我我记得!因为我们是注定不能修法修武的废柴……废……柴。”
“记得就好,司南家族的担子是要我们八个去肩负起来的!咱们司南家族的仇还需要我们去报,不要再说那样的浑话了,兄弟们听了会受不了的。”
“可是四哥哥,我好难受,一想到你被那老畜生秦天就好难受!”
“熬过了就好了,四哥等着你们掌握天下的时候,咱们兄弟八个看着司南家族复兴,看着咱们的好日子回来,等到那个时候再把我们受到的耻辱加倍返还。赶紧去回老爷的话,要知道你回了,府内的眼线不可能不知道的,快去吧,莫担心四哥。”
“四哥……”
透过树叶的间隙,我偷偷瞄到了隔着藤障说话的两人,其中一人的背影很是熟悉,我想了很久,又联忆那人说病重,终于想到那正是何如救的那个贾府的下人。而秦天的脸面看了个清楚,满脸的清泪,幽怨的眼神。
被唤四哥的人轻轻地推了秦天,秦天抹了脸上的泪,挤出很假的笑容转身跑远。
我曾经不止一次疑惑,他不过是这家的下人,竟然也能请遍吴国的杏林佼者,便连老爷也操心动神。原以为是贾府心善,不料竟然是这个门道在里面,有七个兄弟替贾府在朝卖命,这个老四当然会受到贾府的特殊招待,不过貌似这个特殊招待,看上去更像是挟持。
那个叫秦天的说贾老爷了他四哥,到底是什么意思?还有那断指又是什么回事,莫非真的是把手指给割断了,如此令人发指的事情,当真会发生吗。
“傻秦天,看到你这番模样,我又怎么忍心将来的事情。”
那人自顾自地说着,抬手放到脸庞了,似是在抹泪,驻足了片刻也随着秦天出去的方向走了。
我静静地站在这里,想着他们的对话,想着司南家族的灭族传闻,想着贾府的种种奢靡,又想起了公子樱房的遭遇,顿时觉得一口气喘不上来,原来这建国的盎然下隐藏了这么些丑陋吗,丑陋的又仅仅是这些吗。
树很绿,可是眼前仿佛一片灰色,木讷地我也踱着步子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