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女营业员看邢烈的目光都不一样了,没想到穿戴看着一般,居然还是个款儿爷,长得又挺男人味,语气比刚才也温柔热情了不少,蹭过去献殷勤,还把白梨挤到了一边:
“这位同志,您看您还需要什么,那边还有麦乳精,蜂王浆,补身体最好了…需要我给您亲自介绍一下吗?”
完全无视白梨的存在。
邢烈瞥一眼那女营业员,俊脸上看不出任何生气:“叫你经理来。”
“啊?您叫经理来干什么?”女营业员一愣,“我来给您服务就行了。”
“去叫。”男人的语气暗含着不可违逆。
一个营业员终于去了。
不一会儿,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过来了:
“这位同志是有什么事吗?”
话音甫落,只觉得眼前的男人有点眼熟。
好像在哪里见过……
邢烈直接说:“这个营业员对客人出言不逊,态度极差。”
女营业员见他居然投诉自己,气得半死。
经理却还在观察邢烈,忽的想起什么,惊讶:“你……邢……”
“行不行,经理。”邢烈打断他的话。
经理回过神,望向女营业员:“你怎么回事,有这么对客人的吗?还不道歉!”
女营业员在众目睽睽下对着白梨,不甘心地咬唇:“对不住了。”
经理又对邢烈很礼貌客气地问:“同志,您看这样处理,还满意吗?”
女营业员气得脸都青了。
旁边几个营业员也都对视一眼,经理会不会也太给这男人面子了?
邢烈面无表情:“我不认为这样的人适合在一线工作。”
带着白梨就逛其他柜台去了。
经理后背一凉,脸色垮下来,看向那女营业员:“你先回去休假吧。”
女营业员傻眼:“经理,您什么意思?”
“我们是落云县最大的百货商店,一心为市民服务要放在首位,邢厂长也多次在红头文件里提过这个宗旨,你今天这样对客人,这份工作恐怕不适合你。我会和单位仔细研究一下你的安排,先走吧。”经理挥挥手。
女营业员如雷轰顶。
她偶尔喜欢讽刺穿着寒酸小气的客人两句,也不是第一次了,哪里能想到这一次这么严重?
国营商店可是铁饭碗,不知道多少人羡慕。
就这么丢了工作,简直就是噩梦!
这话飘入白梨的耳里,瞬间就明白了什么。
邢父的工厂总部虽然在省城,但下面还有不少下属单位。
就像锦龙镇上的汽车零部件工厂,就属于邢父工厂的子单位。
这么一听,这家百货商店,应该也是隶属于邢父工厂。
而这个经理,估计也见过邢烈,不然不会这么卖他情面。
不过,她当然装作不知道。
邢烈领着她去了服装柜台,又给她买了两套衣服,一件现在城里流行的翻领的确良衬衣、喇叭裤,一条鸡心领红色连衣裙,料子比她身上的好得多。
她从小到大的衣服,多半都是王芳或白舒婷穿得不要的。
甚至,两人很好的衣服,就算不要了,都不给她穿。
留给她的,大半是扯的粗布做的衣服。
她从没穿过这么时髦的款式。
比白舒婷在县城里买的都要好。
邢烈让她去试穿一下。
等白梨刚进了试衣间,那个中年男经理就走了过来:
“你是不是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