厮杀除了人影移动,没有多大动静。
阿苏薇及侍女们只有轻微的娇喊,那是情不自禁下发出的。
她们不想弄出大动静,那样会惊动了前院的护卫们,不利于刺杀。
而赵剑似乎也不想弄出大的动静,就连召唤声都没有发出。
他完全有能力呼叫护卫。
阿苏薇与十二侍女加快了攻击速度,时间的流逝对于她们是最不利的。
一名红衣舞姬旋身逼近,腕间银铃未歇,手中发簪已如灵蛇出洞,直刺赵剑咽喉。簪尖破风之声极轻,却带着不容闪避的决绝。
赵剑侧首,簪尖擦着他耳际掠过,几缕碎发被削断,在空中缓缓飘落。
左侧两名侍女同时发难,一簪封喉,一簪刺心,动作默契如一人。
发簪在空中划出两道交错的银线,簪尾的流苏在劲风中狂舞,仿佛要将猎物缠入死亡之网。
赵剑手中剑未出鞘,仅以剑鞘横挡,“叮”的一声脆响,两枚发簪被震开,簪身竟弯而不折,显是特制软钢,专为刺杀而造。
更有侍女自后面腾空跃下,发簪倒握,以簪尾为刃,直插赵剑后心。
簪身没入衣料半寸,却被内劲震退,簪尖仅刺破外衫,留下一道浅浅血痕。
侍女落地时脚踝一扭,发簪脱手飞出,竟在空中折返,射向赵剑后颈。
十三枚发簪,十三种杀招。有的直刺,有的斜挑,有的以簪为鞭,缠向赵剑手腕;有的以簪为盾,格挡他反击的余势。
十三道簪尖所过之处,空气仿佛被割裂,留下一道道肉眼难辨的残影。
赵剑身形却如鬼魅般在簪影中穿梭,衣袂翻飞间,已有三枚发簪被他以指夹住,反手掷回,钉入两名侍女的肩胛。
血珠溅上琉璃灯,在暖光下绽开如梅。
发簪本是闺阁妆奁(lián)之物,此刻却成了夺命的凶器。簪身染血,簪尖犹颤,仿佛还在回味刺入血肉的触感。
十二名侍女发髻半散,青丝垂落,却无一人退却。她们以簪为剑,以命为注,将一场刺杀跳成了绝命的舞。
赵剑终于拔剑。
剑光如雪,扫过十三道寒芒。
发簪纷纷断裂,簪身崩飞,嵌在梁柱、案几、门窗之上。
最后一枚发簪是阿苏薇的,被他以剑脊压住,簪尖抵地,簪尾犹在微微震颤,仿佛不甘就此沉寂。
满室寂静,唯有血滴落地的轻响。
那些发簪,终究没能刺穿赵剑的咽喉,只在他衣上留下了十几道深浅不一的痕,像是命运刻下的印记,又像是某种未尽的预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