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商道,“臣女定知无不言。”
文帝满意,
“你和阿麟走的近,我且问你,她是怎么认识那袁善见的?”
少商不敢隐瞒,老实回答道,
“上元灯节时,我和崔琢阿姊同游,遇上了善见公子。”
“然后呢,他们什么态度?”
“善见公子给阿姊扔了绣球……”
文帝眼睛一亮。
少商继续道,“阿姊反手扔回去了,没说上话。”
……?
还真是阿麟能干出来的事。
“后来那袁善见找我打听阿姊姓名,又和阿姊碰上一次,不过也没说什么,很快离开。”
少商也仔细回忆着,
“然后就是在裕昌郡主生辰宴上,他们两个好像才认识上。
后面一些事情,我也不清楚,只是崔琢阿姊和袁善见同为侍中,时常出入宫中,又常在陛下身边,想来多少有些交集。”
确实,文帝自己本来也是极欣赏袁慎这个年轻人的。
他在论经台和那些大儒名士对上,舌战群儒一点不虚,仪态风度都是极好的,更重要的是还有才华。
胶东袁氏,家世也好,只是他怎么记得这又是一个家中独子呢……
头疼。
文帝继续问,“之前西巡,你不是也在骅县,可还有什么事情?”
少商只道,“先前阿姊去骅县传诏,善见公子也在,他们具体说什么,我不清楚,不过也没有多久,又离开了。”
至于突然出现带走人,还和凌不疑对上……
情况太复杂,略过。
少商继续道,
“最后一次就是在皇家别院,皇甫夫子与我们这些小辈谈天说话。
之后便回了都城,阿姊也是冯翊郡事毕后才回来……”
文帝摆手,然后就是今天了。
“行了。
听说你也要订婚了,阿麟和我提过这事,等你和楼家子成婚,我赐他外放,你们安稳过日子吧”
少商又是惊喜又是感动,“谢陛下!”
崔琢的惊喜又一次没有成功。
——————
——————
“你说阿麟到底对袁善见有没有意思呢,这算下来也见了不少次了……”
文帝躺在越姮腿上,还是止不住的纠结。
“歇会。”
越姮一个果子堵住他的嘴。
文帝顺着咬了一口,一下子坐起来,
“这这这,这果子怎么那么苦涩”
“陛下,早年有人向陛下求赐婚,愿意入赘崔家。
陛下生怕崔琢成了婚,失了心气,耽于家中,不愿意她早早嫁人,可有此事?”
文帝一脸理所当然,
“是啊,阿麟天生此才,赤子之心,就应当施展报负,名满天下。”
“后来崔琢一心扎在白羽军中,不思情爱。
陛下又担心她找不到知心人,将来孑然一身,可有此事?”
“是啊,阿麟无兄弟姐妹,我们这些长辈去了,她没人陪伴,我如何能放心啊”
“那后来我说干脆给子晟和阿麟赐婚,陛下又不愿意,可有此事?”
“是啊,当时子晟和阿麟还不甚熟悉,怎么能强凑一对,万一成了怨偶呢”
“那现在她既然有了点心仪的意思,陛下又为何要纠结?”
“她哪懂什么心仪不心仪的,一个小孩子。
我得再看看情况,而且我觉得子晟不比那袁善见差……”
越妃翻了一个白眼,
“陛下整日纠结来纠结去,愁眉苦脸的,
我看,只有这未熟的果子才适合陛下,又酸又苦,像极了陛下的心。”
文帝长叹一声,
“唉,我这心中的酸楚,有谁能知!”
他又念叨起来,
“子晟和阿麟两个我都是视若亲子啊,崔霍两家也就这两个独苗,当年我大业未定,崔祈老弟和霍翀兄长……”
“陛下,妾乏了。”
“现在满朝文武……”
“陛下!”
越姮直接打断他,“既有满朝文武,何须妾一女子为陛下出谋划策”
她一把拽起文帝,
“陛下既还有事,妾就不送了”
文帝被她拉着向帐门口去,
“阿姮你听朕说,朕就是想和你聊一聊,没有别的意思……”
越姮一把给他推出去,
“曹成,伺候圣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