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说话间,北溟酒楼的招牌菜纷纷端上了桌,掌柜的带着两个小二在一旁为三人备菜。
菜是好菜。
只是可惜两人战意正浓,哪怕吃饭也堵不上他们二人的嘴,唇枪舌战继续。
只是多了一项,那就是抢对方看上的菜。
吃着吃着,吵着吵着,桌上的菜不知不觉间消失了大半,用饭时间来到尾声。
这回,顾若木话音落下。
一直盯着他,时不时为他添菜的徐扶桑放下筷子,抬眸看向清河,徐徐开口。
“吾夫郎的意思就是吾的意思,还望清河公子莫要自误。”
她面上没什么表情,眼神格外认真,说出来的话却带着彻骨寒意:“吾希望这顿饭后。”
“清河公子你所谓的报恩就此打住,莫要让吾后悔救人。”
“毕竟,若是一时心善反倒是惹了个大麻烦,那就太糟糕了,你说对吧?清河公子。”
听到她说得如此直白。
本就在与顾若木的唇枪舌战中占下风的清河,脸色顿时白了又白,有种说不出的可怜感。
可惜,徐扶桑就不是个随意怜香惜玉的人,没啥感觉。
至于在场的其他人?
顾若木是越看他越不爽,不存在任何怜惜的可能。
掌柜的和两个小二只敢在心里怜惜怜惜,面上谁都不敢露出其他表情。
毕竟,他们三人都还要在北溟酒楼做事。
谁会那么傻,因为一个与自己没有任何关系的美人而得罪少东家的呢?想来是没有的。
等了一会儿,没等到任何心疼之语。
清河咬了咬唇,可怜兮兮地抬眸看向徐扶桑,“徐秀才,难道您就如此讨厌奴家不成?”
“就连给您做小夫的机会,都不愿意给奴家吗?”
听到他这话,徐扶桑低低笑了笑,随即转头温柔绻缱地看向顾若木,一字一句,认真道:
“吾已在官府立下契书,一生有且只能有吾夫郎一人。”
“所以,清河公子就不要把那些不切实际的念头放在吾身上了,吾纳小夫可是犯法的呢!”
说到后面这句话时。
她平静地转头看向了清河,神色中透着一股说不出、道不明的冷漠。
或许,这是来自她骨子里的冷漠吧!
至于她口中提到的,清河那些的“不切实际的念头”,不过是
感受到那股冷漠,清河失魂落魄的垂下头,眼泪“啪嗒啪嗒”往下落,好不可怜。
只可惜注定得不到徐扶桑的回应。
顾若木也感受到了这股冷漠。
他下意识皱了皱眉,有些不安地紧了紧握住徐扶桑的手,紧张地看着她。
随即像是要确定些什么般开口叫道:“妻主!”
“怎么了?”
徐扶桑歪了歪头看向顾若木,对上他紧张的视线露出一个灿烂而盛大的笑容。
在她露出笑容那一瞬,冷漠烟消云散,就像从未出现过一般。
在她身上感受不到那股彻骨的冷漠,顾若木方才心下稍安,轻轻摇了摇头,柔和了眉眼:
“没事,吾就是单纯想叫叫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