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在离开邯都前,拜会了周文丞相。
周丞相支开其他人,对华在说:“王爷,皇上经过此次风波,身体已大不如前,很是叫人担心。特别是太子薨殁,不知哪位皇子适合做太子。王爷对此如何看?”
“这是皇帝家事,我作为一个臣子不便多说吧。”
“王爷虽然身为臣子,但其身份同时也是皇家的女婿。这双重关系使得事情变得颇为复杂。倘若赵皇对某些事宜有所询问,我们若是隐瞒不报,恐怕会惹来诸多麻烦和猜忌。毕竟,作为臣子应当尽忠职守,如实禀报所知之事;而作为女婿,若对岳父有所欺瞒,那更是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所以,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当赵皇发问时,我们都难以保持缄默不语啊!”
“那相爷您说哪位皇子能带领赵国一统乾坤?”
周丞相捋了捋胡须,缓缓说道:“二皇子只热衷赚钱,军政都不熟悉;三皇子追随四皇子,能活下来就不错了;五皇子为人宽厚仁慈,且饱读诗书,有治国之才,但太过心软;六皇子果敢坚毅,颇具军事谋略,只是性格过于刚猛,其他皇子太小。”
华在微微皱眉:“那相爷心中可有更合适之人?”
周丞相看了一眼华在,低声道:“老臣以为,除了太子,一时还真不好说选人。可惜可惜!”
华在沉思片刻后道:“相爷所言甚是,只是就算太子不死,他能完成统一三国重任吗?”
“也不能,太子领军才能欠缺。所以老臣才帮皇上制订文统大计。”
“皇子不行,那公主呢?”
“你小子总算说出真话了。”周丞相心想,但脸上不露痕迹。
“王爷的意思是让九公主继位?”周丞相强调一句。
“如果男人不行,女人继位怎么不行?如果公主继位,又有谁比九公主更合适?”华在回了一句。
“王爷此想法虽大胆,但自古以来女子称帝者少之又少,朝中大臣们恐难接受。”
华在站起身踱步,“相爷,如今局势动荡,若一味守旧,赵国恐难寻得良主。九公主聪慧睿智,自幼熟读兵书史籍,其才华并不输诸位皇子。加之皇上刚封我为护国大将军,九公主有了我的支持,反对的人不敢放肆。”
周丞相捻须颔首,“王爷所说不无道理,可这舆论压力不可小觑。”
华在目光坚定,“此事现在不急,待时机成熟再公布此事。而且,相爷您在朝中威望极高,若由您出面引导舆论,这事就成功了一半。”
周丞相双手负于身后,眉头微皱,面色凝重地站在那里,久久没有说话。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道:“让女子称帝,这确实是一个从未有人尝试过的办法啊。虽然此举颇为大胆,但仔细想来,也未尝不可一试。只不过……”说到这里,周丞相顿了一顿,目光转向面前的王爷,语重心长地继续说道:“王爷您可得加把劲了!务必要尽快让九公主怀上您的孩子,而且最好能一举得男,生下个小王爷来。如此一来,即便将来九公主顺利继承皇位,咱们这大好的江山最终还是会落入男子之手。到那时,那些原本反对的声音想必也会小上许多。毕竟,这天下终究还是需要有男儿来当家作主的呀!”
“放心吧!不只九公主应该有了,周芸也应该有了。恭喜相爷快要做外公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