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祭军团长冲在队伍最前方,胸腔中的暗紫神魂之火,在聚雷阵火力覆盖下依然明亮。
他将神魂之火中的魂祭法则全力展开,形成一道暗紫魂祭护盾挡在身前。
雷光打在护盾上被魂祭法则一层层消解,消解后的雷系法则碎片沿着护盾边缘滑入冻土,将冻土炸出密密麻麻的浅坑。
他身后的魂祭战士不断在他两侧倒下,每倒下一批就有新的一批填补上来。
魂祭军团没有恐惧,没有痛觉,只有对军团长和邪神神王的绝对服从。
这种特性让他们成为了战场上最理想的肉盾。
阎的暗影领域在魂祭军团冲入中圈范围时全面触发。
数十道暗影陷阱在魂祭军团脚下同时炸开,每一道陷阱中射出三十六道,刻着轮回时序光纹的影刃。
影刃刺入魂祭战士胸腔中的神魂之火,轮回时序光纹在刺入的瞬间激活,将神魂之火周围的时间流速减慢了一瞬。
这一瞬间的减速让原本可以瞬间熄灭神魂之火的影刃,在神魂之火中停留了更长时间,造成的伤害成倍增加。
被影刃正面击中的魂祭战士连化作烟雾的机会都没有,神魂之火在时间减速中被影刃反复切割,从暗紫色被生生切成了碎片。
魂祭军团长看着自己麾下的战士,在阎的暗影陷阱中成片倒下,胸腔中的神魂之火剧烈跳动了几下。
但他没有下令撤退。
轮回殿主的命令是冲开防线正面,在冲开之前魂祭军团不能退。
这是邪神军团的军规。
他将魂祭护盾的厚度加了一倍,硬扛着聚雷阵和暗影陷阱的双重火力,继续朝正南分阵台前沿推进。
当魂祭军团的冲锋阵型,推进到距离正南分阵台不足千丈时,雷亟源皇的一百零八道雷系阵柱,已超负荷运转了好一阵子,聚雷阵的火力储备,从满额降到了三成以下。
魂祭军团的伤亡数字,在这段时间里飙升到了数千,但剩余的魂祭战士依然在继续冲锋。
就在这时,轮回殿主的轮回法则波动,在魂祭军团阵型正中央毫无征兆地爆发。
一道深紫色轮回法则光柱,从魂祭军团长脚下冲天而起,光柱在升空后炸开,化作一圈覆盖整个魂祭军团的轮回光环。
光环笼罩下的魂祭战士胸腔中的神魂之火,同时剧烈膨胀。
轮回殿主用轮回法则引爆了他们的神魂之火。
数千道神魂之火在同一时间被引爆的场面极其壮观,也极其惨烈。
暗紫色的神魂火焰如火山爆发般,从魂祭军团阵型中冲天而起,火焰在空中形成了一朵覆盖方圆数百丈的暗紫蘑菇云。
神魂自爆的威力,将正南分阵台最外圈的感应雷阵全部摧毁,中圈聚雷阵也在神魂冲击波中大面积瘫痪,最内圈雷暴阵勉强撑住了冲击波的正面轰击。
阎的暗影领域在神魂冲击波中被撕开了数道大口子,他本人被冲击波从阴影中震退,后背撞在正南分阵台边缘的石柱上,石柱表面裂开了纹路。
正南分阵台的防御阵线,被神魂自爆炸开了一道缺口。
血喉在缺口出现的瞬间,率血祭军团主力从魂祭军团的残骸中冲出,六道血祭光轮在背后全速旋转,上千名血祭老兵紧随其后。
项天齐在缺口被炸开的同一时间挥拳迎上,右拳上的暗金神血光膜,与血喉的血祭光轮正面碰撞,两人在缺口处展开了比上次大战更激烈的近身肉搏。
西南方向,骨祭军团在骨狱的指挥下,以分散小股的形式朝西南分阵台侧翼渗透。骨狱吸取了上次被骨翼源帝正面碾压的教训,这次不集中兵力,而是用上千名骨祭战士分成许多小队,从西南分阵台的多个方向同时渗透。
骨翼源帝的白骨囚笼,虽然可以同时困住多个目标,但分散的骨祭战士数量太多,白骨囚笼一次最多也只能困住数百人,其余的骨祭战士绕过囚笼继续朝分阵台渗透。
铁焚源皇将熔岩精金锁链分成数条分支,每条分支缠住一支骨祭小队。
雷亟源皇将聚雷阵,剩余火力从正南方向紧急调到西南方向,用雷火覆盖不断渗透的骨祭战士。
西南分阵台的传送通道,在秦源皇的操控下不断将巡界使编队,从其他方向调过来填补被骨祭战士撕开的防线缺口。
东南方向,轮回殿主麾下的源尊级旧部精锐,在时烬的率领下从冰脊裂谷深处正式出动。
这批旧部精锐人数不多,但修为最低源尊初期,最高源尊后期,每一个都精通至尊法则的运用技巧,战斗力远超同阶修士。
他们的目标不是正面冲阵,而是绕过东南分阵台的防线,直接插入主阵台后方。
李衍道站在主阵台上。
他看着沙盘上魂祭军团,被引爆后留下的那片暗紫废墟,看着血喉从缺口中冲出与项天齐正面碰撞,看着骨狱的分散小队在西南分阵台外围不断渗透,看着冰脊裂谷深处时烬率领的旧部精锐正在绕后。
他将手中的屠神矛缓缓抬起,矛尖对准了冰脊裂谷方向。
“主阵台的防御交给我。”
他对秦源皇说出这句话时,神国七层的至尊法则主干道在他体内同时亮起,金银紫三色光轮从第一层直通第七层。
他等的就是这一刻。
时烬从冰脊裂谷出来,在极北冰原的正面战场上,没有护域大阵的庇护,没有时间限制的压力,正大光明地打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