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轮李衍道的对手是那个皮肤偏黑的人族修士，化名黑岩。

两人站在演武台两侧时台下已经围了近百人，前面几轮里李衍道和小七的表现已经传遍了仙城，所有人都想看看这个外来散修到底修了几条法则。

黑岩抱拳开口，声音沉厚：“散修，黑岩。请。”

李衍道抱拳回礼：“散修，李衍。请。”

黑岩脚下一跺，台面震了三下，暗褐色的土系法则光从他脚下铺开，覆盖了近三分之一的台面。

土光覆盖之处台面变得又硬又滑。

他从袖中取出一柄短刀，刀身上刻着密集的土系符文，刀锋裹着土光朝李衍道横劈。

李衍道用金系法则弹开刀锋，黑岩退了一步，把土光全部收拢到身前凝成一面土墙。

李衍道金系法则灌入土墙，土墙裂开朝两边塌。

黑岩被塌下来的碎块逼退到台缘，他站稳之后从袖中取出一块巴掌大的土色石印托在掌心。

石印表面刻着两道完整的土系法则纹路，纹路中隐约裹着一缕极淡的土界源力。

“圆满土系法则加土界源力。”

李衍道开口，“你从黑岩神界来的？”

黑岩面色变了一下，没有答话，把石印朝李衍道推去。

石印在半空旋转，两道土系法则纹路同时亮起，土色光从印面炸开，台面被压下去半寸。

李衍道开了十条通道，十缕界源气涌入双掌，金木水火四系法则在掌中轮转朝石印按去。

四系法则撞在石印表面时石印上的两道纹路灭了一道，石印朝后弹开半尺。

黑岩面色沉了，把石印收回掌心重新蓄力，第二推比第一推强了近一倍。

李衍道把十条通道的界源气全部灌入右掌，四系法则凝成一道光轮朝石印砸去。

光轮撞在石印上时石印表面最后一道纹路也灭了，石印从中间裂开，碎成两半落在台面上。

黑岩退了三步，虎口裂了两道血口，低头看了一眼裂开的石印，沉默了一会儿之后开口：“你修了几条？”

“够用就行。”李衍道说。

黑岩笑了一下，把裂开的石印收回袖中：“我认。”

台下响起一阵低呼。

李衍道从台上下来时，那个化名黑岩的人族修士朝他看了一眼，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两息才移开。

李衍道回到场边时小七已经赢了她的第六轮对手，两人站在场边等着最后一轮的结果。

最终胜出的两人是李衍道和小七，仙城神王从石椅上站起来宣布结果时，台下只剩十几人还在观战，那五位伪装的神王中有四人已经离场，只有那个皮肤偏黑的人族面孔，在出口处停了一步，回头朝李衍道的方向看了一眼才走。

散场之后李衍道和小七从校场出来，沿宽街朝西走。

李衍道走在前面，把刚才对战黑岩时感知到的那缕土界源力又过了一遍。

那人的土系法则里裹的土界源力浓度，比黑岩神界那两个神子还高，但量少得多，只够凝成薄薄一层裹在石印表面。

他把这个记下来，没有跟小七多说。

两人回到客栈后面的石屋，关上门之后小七布了隔音禁制。

“那个黑岩，你感知到了？”小七问。

“土界源力。量不大，但纯度很高。”

李衍道在窗边坐下，“他不像是黑岩神界来的，黑岩神界的人不会用‘黑岩’当化名。

可能是从别的地方流落到红鹤星域的散修，在黑岩神界待过一段时间，学了点土界源力的皮毛。”

“要不要查他？”

“不用。他如果真是黑岩神界派来的，不会在选拔赛上露脸。

可能是跟我们一样的散修，想借遗迹的机会去主星。”

李衍道把参选令牌从袖中取出来放在桌上，“收拾一下。仙城通知了，明天出发去主星。”

小七点头，把屋中几件随身物品收进储物袋里。

李衍道在窗边坐下，闭眼沉入神国。

神国九层的蜕变还在继续，仙灵气的产出速度比十年前又快了一倍，修士居住区里最早那批大乘修士中已经有一人成功渡劫，法则光在体表凝成了一层护体光膜。

虽然离神王境界还远，但已经有了神国雏形的影子。

另一边，石仲从选拔赛场上下来之后没有回自己住的客栈，沿城北大道一直走到石氏在流云仙城东街的宅院。

宅院不大，两进院子，前院住人，后院堆着源石和矿石。

石仲进了后院那间最大的石屋，石屋里坐着一个矮壮体型的修士，皮肤土褐，面宽额平，手臂粗短但肌肉虬结，周身气息压得极低，但经脉中界源气的流转速度远超源帝层次。

石重山坐在他旁边，虎口的血口子已经包扎好了，面色有些闷。

“输了。”石仲开口。

矮壮修士从石椅上站起来，走到窗前朝外看了一眼，然后把窗子关上：“怎么输的？”

“五行轮转。至少修了五条圆满法则。

最后一掌拍在我胸口的时候，我经脉里的土系法则，被他灌进来的金系法则压得动都动不了。

他没用界源气，从头到尾都没用。”

石重山接话：“我也是。四系轮转砸碎了我的双锤。

他那四系法则每一道都是圆满的，轮转的时候没有空隙。

我打了半辈子土系法则，第一次见到有人能同时把金木水火四系法则催到这种程度。”

矮壮修士在屋中走了两步，停下时转身看着两人：“他的修为呢？”

“看不透。”石仲说，“上台之前我感知过他，源帝初期。

但打起来之后我压不住他，他的经脉宽度比我宽了近一倍。

源帝初期不应该有这种经脉。”

矮壮修士沉默了一会儿，走到石桌前拿起一只茶碗喝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