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蕊瞧出宋嘉佑似乎心情不佳，估摸可能是朝政方面的事引其不悦，他不主动说梅蕊自不会多言。

就寝时，宋嘉佑依旧闷闷不乐，梅蕊为了哄他便拿来一身新的里衣：“陛下，这是柔慧亲手缝制的，几个女儿里就属柔慧的针线最好了，她选的料子也好，妾帮陛下更衣。”

二公主宋柔慧出将也有两三年的时间，去年秋生下了她赫郭驸马的长女，被封为安然县主。

二公主本身就性情温婉，她跟郭驸马婚后到是十分恩爱，小夫妻俩瞧着就举案齐眉，十分和睦，跟大公主夫妇之间截然不同。

宋嘉佑认真看了一眼面前崭新的里衣便推到一旁：“今天疏影去哪儿了？”

梅蕊弄清楚男人不悦的症结所在后忙道：“去梅宅了，陛下就因为疏影去梅宅而生气，也忒小气了些。”

“你跟朕说实话，是不是你很乐意促成疏影跟梅家三郎的婚事？”不等梅蕊开口宋嘉佑继续步步紧逼：“你没有嫁给那人，便让你的女儿嫁给他的儿子好弥补你们之间的遗憾是吗？”

昏黄的烛光下，男人面色如霜，两只眼睛宛如两把锋利的匕首锐利的盯着梅蕊的眼眸，恨不得直抵女人的心底最深处。

梅蕊坦然的同宋嘉佑对视：“若疏影不喜欢梅三郎，妾自不会乐见其成。妾跟陛下在一起十多年，咱们的儿女也都要成家立业了，难道陛下还不相信梅儿待君之心吗？疏影喜欢梅三郎，就因他是浩峰兄长的儿子，陛下便要棒打鸳鸯是吗？”

“朕若不许疏影嫁给梅三郎，你当如何？”宋嘉佑的容色依旧冷峻，态度仍咄咄逼人。

面对逼问梅蕊淡声道：“疏影的婚事终究还是掌握在陛下手中，若陛下执意不许，妾好生安抚疏影便是，总不能因为一个男人伤了你们父女之间的和气不是吗？”

“如此说来在梅卿心里男女之情并非那般重要，是可以割舍的对吗？”宋嘉佑的容色越发的冷凝。

梅蕊听出男人是在故意跟她找不痛快：“陛下难道希望妾巴疏影教的为了个男人忤逆父母？”

“梅儿，你变了，你变得更像一位皇后，而不像朕的梅儿了。”宋嘉佑用审视的目光打量着坐在他旁边，青丝如瀑的女人。

梅蕊淡淡一笑，同样用审视的目光去看坐在她身边的男人：“难道陛下没有变？陛下变得更像陛下，而不像梅儿的夫君了。”

梅蕊承认自己确实跟做妃妾是不一样了，可他宋嘉佑没有变吗？他们彼此都在变，坐在某个位置上久了谁又能一尘不变呢？

虽已暮春时分，可夜里的风依旧凉意刺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