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侧长老明显有些不信：“实力确实是半步神元境圆满，不过你怎么知道他修炼时间不长？”

“我曾经修习过一部可以根据道统原力的精纯度来推断修炼时长的功法。”左侧长老的语气淡淡的：“刚刚少主那位朋友，在我的感知中，修炼时间不会超过一年半。这一点，他体内流转的道统原力不会骗人。”

“骗鬼的吧，”右侧长老的声音拔高了半度，“一年半的时间修炼到半步神元境圆满，这怎么可能？”

左侧长老没有再解释，声音恢复到了原先的平稳：“爱信不信。”

君凡的脚步在殿内放慢了半拍，但没有停下。他能感觉到那两位长老的目光依然落在门外，没有追进来。他收回注意力，开始打量封龙典库内部的陈设。

殿内的光线比外面暗了不少。几扇雕花木窗半掩着，稀薄的日光透过窗棂洒入殿内，在地面上形成一道狭长的亮斑，边缘被窗格的影子切成几段。高大的书架沿着四面墙壁排开，从地面一直延伸到靠近顶部的横梁下方，书架的格层里塞满了卷轴和册页。中央区域还摆放着几座木柜，柜面平整，上面也放着一些用玉匣封存的旧册。

靠近内侧的书架上落着一层薄灰，那些卷轴和册页的封皮颜色已经变深，边角略微卷曲，有些地方的书脊已经出现了细密的裂纹。墙角处横放着一个敞开的木箱，箱内露出几卷残破的卷轴末端，纸张的颜色已经泛黄发暗，像是很多年没有被人动过。殿内的空气中弥漫着老纸和旧墨的气息，带着一种因长期密闭而形成的土尘气味。

李潇遥绕过中央的木柜，走向靠内的一排书架，在最左侧的格层前停下。他伸手从格层中取出一卷较短的卷轴，卷轴表面的灰尘在他指尖经过时被抹开了一小片区域，露出下面深色的封皮。他用手掌将卷轴表面的灰尘大致拂去，然后转身递给君凡：“喏，就是这个。”

君凡接过卷轴，入手的第一感觉是它的重量比他预期的轻，像是内部存放的册页比普通卷轴要少。封皮的材质是暗棕色的厚纸，表面有细密的不规则纹理，手指按压时能感觉到一层薄薄的硬度。他展开卷轴的一角，看到封皮内侧用深墨写着四个字，笔画连贯，收尾处略微上挑。

“万钧古锏？”君凡看了那四个字片刻，抬头看向李潇遥：“这本，是专门配合锏类兵器的？”

李潇遥站在书架旁：“我之前跟父亲提过，你用的镇岳锏适合搭配锏类的功法来发挥威力。单纯靠兵器本身，遇到同级别的对手时可能还能应付，但如果对手也有功法加持的兵器，光靠兵器的质地和重量来应对就不够用了。这本‘万钧古锏’的修炼思路主要是通过特定的运力方式来强化锏的攻击威力，与镇岳锏的材质和重量应该能形成配合。”

君凡没有急着翻阅，先将卷轴在手中掂了掂，确认它的封皮和装订没有因为存放时间过长而出现松动：“镇岳锏本身重量已经不小，如果这本功法能把它自身的重量和落点方向结合起来运用，确实能发挥出更大的威力。”

李潇遥：“你回去之后再细看吧，外面时间也差不多了。这东西放在这里这么久也没人取走，能遇到合适的人也算没白留。”

君凡将卷轴收好，重新确认了它的位置与随身携带的防护法器之间保持适当的间距，不会互相挤压导致封皮变形，然后开口说：“这本功法对我确实有用，潇遥，谢了。”

李潇遥摆摆手：“你跟我还用客气这个？走了，外面还有人等着了。”他没有多做停留，转身朝殿门方向走去，步伐带着他在熟悉环境中行走时惯有的节奏感。

君凡将卷轴收好，确认它已经稳妥地放在了随身携带的位置，然后跟了上去。殿门外面的天光比殿内明亮不少，他的眼睛适应了片刻才完全恢复了正常的视觉状态。

李潇遥已经站在石阶下方，正背对着殿门等他。他加快几步跟上去，两人并排沿着来路往回走。日光比他们出发时又升高了一些，在地面上投下的阴影更短了，那些细长的暗线已经退到了石阶的边缘。君凡回头看了一眼封龙典库的方向，那两扇木门已经重新关好，门边的两位守库长老依然保持着进殿时的站姿，没有改变原来的位置和朝向。他收回目光，继续向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