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凡的脚步在即将追上清沐芸队伍的时候停住了。他的目光依然落在那片虚空深处，没有因为准备离开而完全收回来，那些漂浮的骨骸和暗影还在以与之前相同的节奏在黑暗中缓慢移动着。

老前辈的声音在说完那句话后没有立刻消失，像是已经留下了足够的重量让君凡自己决定是否要继续深入确认。

“老前辈，你感应到的那股气息，和我之前发现的那枚伪道源晶的能量波动很像？”君凡的声音在心底响起，他的意识在紫色空间边缘等待着老前辈的回应。

老前辈的声音过了一会儿才再次出现，比刚才更加平稳，像是因为已经确认了自己最初的判断而不再需要额外的停顿：“那枚伪晶体的能量波动在特定的频率上会有一次短促的闪动，真正的道源晶在同样的频率下会有一次更加稳定的响应。我现在感应到的确实是同一种波动频率，但那道响应的强度比你捡到的那枚仿制品要强得多。如果你是向着那片波动最集中的方向前进的话，那下面应该确实有东西。”

君凡没有立刻回应。他的目光依然落在那片虚空深处，那些在黑暗中缓慢移动的骨骸和暗影依然在保持着各自的移动路径，没有因为他的注视而出现任何变化。他站在那里，将感知重新铺开，沿着老前辈指引的方向向下方推进。

混沌无极观摩法的第六感心灵感在展开后开始沿着他身体周围向外延伸，穿过那道崖壁边缘向下移动，使他能够在那些漂浮的骨骸和暗影之间分辨出不同的能量层次。那些暗影在移动时在空间中带起的波动与骨骸周围的能量残留不同，前者呈现出更加密集的分布，而后者则在接近某几个特定位置时呈现出一种多层次的叠加状态。

他的感知在向下延伸了大约几十米后，触及到了一片与周围区域明显不同的地形。那片地形不是纯粹的虚空，而是拥有着固定的边界和形态，他的感知在经过这片区域时，在平面上保持着连续平稳的覆盖，没有出现波动。

在这片区域所对应的中心位置，有一个强度远高于周围区域的能量源，那道能量源的分布形态与他之前捡到的那枚伪道源晶非常相似，以稳定的节奏持续释放着信号。

他收回感知，然后睁开眼，向着虚空深处确认了一下方向后转向长孙清鸢：“那片虚空深处应该有一片悬浮的区域。我能够感知到的能量源的位置就在那片区域附近，与那道源晶的特征非常接近。”

长孙清鸢走了过来，顺着君凡的目光方向望了一眼，但看到的只有一片黑暗的虚空。她的目光在那些漂浮的骨骸和模糊的暗影之间停留了一会儿，试图找到君凡所说的小型平台，但除了深色背景和那些安静的轮廓外，什么也没有发现：“你确定下面有东西？从边缘向下的这段崖壁深度都超过了常规可观测范围，如果那片区域真的存在，位置也太深了。”

清沐芸听到君凡与长孙清鸢的对话之后，也走了过来，她的目光扫过那片虚空，然后落在君凡身上：“你真的打算下去查看？”君凡点了点头，他的目光在崖壁边缘那些垂落的藤蔓上停留了一下，那些藤蔓从崖壁顶部分布到下方，粗细不等，有些藤蔓已经枯死，边缘干裂，颜色也较浅，另一些则依然保持着韧性。“那些藤蔓的分布还比较密集，长度也够，沿着它们往下爬一段距离应该就能到达我之前感知到的区域。如果确实在下面找到了道源晶，就带上来。如果什么都没有发现，就再顺着藤蔓爬回来。”

清沐芸皱着眉：“从这里跳下去，如果那些藤蔓在半途断裂或者松动，你就会直接掉入虚空深处，根本无法脱身。而且你刚才自己都说了，你对这片区域并不熟悉，根本不知道那片区域是否存在于岩壁上，还是漂浮在虚空之中。”

她顿了顿，像是要给自己留出把话说完的时间，“如果实在要下去，至少让我派一个人跟你一起。万一出了事，还能有个照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