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呢?”云笙追问道。
冯咏梅抽抽鼻子,抬头眨巴了几下眼睛,接着说道:“他们拿了我的聘礼,置办了一应工具,剩下的作为去常州的盘缠,这一走,就是六年,刚开始我还以为他们死在了外面。直到六年后,我爹和永辉突然回来,还置办了钱庄。之后他也给我公婆送了一笔钱,算是那几年他们对我照顾的答谢。当然,他们确实对我很好,我男人当时还未及冠,我年岁也大了,再嫁也不会嫁与什么好人家,所以我还是留在了夫家,他们也把我当女儿一样养着,我爹定期也会送些银钱过来。就这样,直到后来我弟失踪,爹他才找上我,让我回去帮他打理钱庄。”
“再后来,我爹找到我公公,求我公公帮他做了些事。”冯咏梅咬着下唇,开始有些犹豫。
“我公公并没有杀人,你可不可以放过他?”冯咏梅再次请求。
“你为何不替你父亲求情?”云笙不答反问。
“他是个神棍,就算我说了,你们也很难抓到他,因为我也不知道他的行踪。”
“等等!”云岭猛地拍桌而起,“你俩什么意思,冯忠不是死了吗?怎么个情况?”
冯咏梅摇头苦笑,指指云笙,“所以你一辈子都只能给他当手下。”
云岭翻了个白眼,切了一声。
“我只是猜测,她在冯永辉失踪之后紧接着被夫家休弃,这点要说凑巧也太过凑巧,很有可能只是一个幌子,外嫁的女儿被亲爹有意找回去。她刚也说,两家的关系不无来往。”云笙拍拍云岭的肩膀,给他解释道,也是说给冯咏梅听,“还有,你别忘了,第二次发现残肢的正是一个渔夫,而且我们到现在都还没找到这个好心的报案人。”
“没错,其实前几次的残肢,都是我公公和男人帮忙放置的。我没见过,陈满也不是很清楚,只说我爹他有些陈年旧怨要了,他们不好不帮忙。”
“这得多大的仇怨,犯得着杀人碎尸。你也是,听话逃个三年五载的,这案子破不了也就搁置了,哪像现在这样,折了自己还赔上男人一家。”
“说什么呢你!”云笙伸手给了云岭一下。
冯咏梅笑笑,“我不能看着我爹的财产都被那个小狐狸精据为己有,刚开始我只是想能拿走多少是多少,谁想那个女人百般阻挠,我气不过。”
“其实这件事,你完全可以推到冯忠的身上。”云笙说道。
“一人做事一人当,我现在还有什么理由好隐瞒推脱的。没杀人之前,我确实紧张,人杀了之后,我也就无所谓了。我让陈满走我自己留下,他那人年纪不大,脑筋到死的很。”
“因为他在乎你。”
“是啊……他在乎我。”
之后,冯咏梅给出了冯忠他们当年盗墓八仙的名字及后来的去处,而死的六人里,除了冯永辉之外,她并不清楚其他五个是哪五个人。她也交代了她公公和男人是如何躲过翎卫及捕快的眼抛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