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潘同志,你这些年还好吗?!应该平反了吧?!现在回县里了吗?!”
白连安当然记得潘长乐,当年那件案子还是他经手亲自办的,並且还帮他洗清了嫌疑。
隨后,白沙村的人就找关係让潘长乐去了白沙村下放,一直暗地里照应他。
六年前平反工作开始进行后,潘长乐应该也在平反之列了,白连安也猜测他已经回县城里重新生活了。
“好著呢,我是七九年底八十年初平反,然后就通过婶子们的介绍结婚成家了。最近一直在县里干活,以前一直在白沙村里住著。”
虽然曾经经歷了十来年漫长的苦难的生活,但是潘长乐在去了白沙村后慢慢的被治癒了,刚得到平反的通知,生產队里的婶子大娘们就给自己介绍了对象。
然后,他就和生產队一个二十多岁的姑娘看对了眼,很快就组建了一个家庭,现在已经有了一个儿子。这辈子,潘长乐觉得自己很知足也很满足了。
他连县里的老家都不愿意回去,只想一直待在白沙村,要不是乔九如要办服装厂,要带著三个生產队发家致富,他可能都不愿意离开家。
不过,他从南方回来被安排在化县服装厂干活后,他就把妻儿接到了县里来。妻子到了县里后,就带著儿子缝起了发圈。他们一家人在县里有吃有住,根本就没花几个钱,这样的好日子是他不曾想过的。
“好好好,太好了,我们以后都会越过越好的。”
白连安高兴的拍了好几下潘长乐的肩膀,觉得非常的欣慰。
潘长乐也高兴的不住的点头,他心里也是这样想的。
这两天他陪乔九如他们出来找布料,他不在家,妻儿就和村里的大妈大娘一起住,大家都非常的照顾他们,还经常帮忙带儿子呢。
如今,他也没有什么所求了,只想把儿子养大,然后再生几个孩子。
白连安又和王汉中他们几个聊了几句,很快就把大傢伙带到了一家私人悄悄开的小饭馆。
这么多人正好够一桌,白连安一口气点了十个菜,还上了两瓶酒。
大家都是熟悉的人,自然也不需要客套,该吃的吃,该喝的喝,很快就吃美了,喝好了。
当白连安听说乔九如看上了省布料厂的布料时,就主动说明天他就去找认识的人帮忙,给省布料厂那边打招呼,不会让人为难他们。
乔九如和白连山也说了一些京市和南边的情况,也说了化县服装厂的一些事情。
白连安听得很认真,虽然他是个公安,和乔九如他们干的是完全两个不一样的工作,但是多知道些事情总是不会错的。
“连安,等省城的个体户经营的政策落实得更完善了,你们夫妻俩就开一家服装店,请人帮忙看店,也多一个额外的收入。”
“你可別觉得做生意不好,现在做生意最容易挣钱。挣到了钱买个房子或者铺子,九如给我们说了,置办產业最稳妥,后代不仅有房子住,以后这房子还能涨价,绝对亏不了。”
白连山和白连安坐在一起,他拉过自家兄弟悄悄的进行劝说。
他怕兄弟不开窍,也怕他看不上做生意的。要不是他跟著乔九如干,他还不知道原来做生意这么挣钱,那些曾经让乡下人羡慕的城里人在厂里干上一年,还没人家做生意干一个月挣得多呢。
“行,我听你们的。”
白连安也不是迂腐的那种人,要是不挣钱,他堂兄干嘛连大队长都不干了跑到县里来搞服装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