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张了张嘴想要反驳，但想到石飞火那深不可测的实力，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只是默默地低下了头。

可恶，自己还是太弱了。

飞龙和其他五个小弟见老大都不说话，也只好不情不愿地点了点头。

厂房内一时陷入沉默，只有蒸汽管道不时发出的“嘶嘶”声在空气中回荡。

石飞火环顾四周，目光落在那些纵横交错的蒸汽管道上。

管道表面凝结的水珠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烁着微光，源源不断的热量从中散发出来。

“这里的热能倒是很充裕，”石飞火若有所思地说，“我来教你们蒸馒头吧。”

他刚才在采购时已经留意到，面粉在下层区算是相对廉价的食材。

虽然都是些陈年旧粮，品质参差不齐，但价格还算公道。

他还注意到街边有不少人在售卖面粉制成的干饼，虽然口感粗糙，却因为价格低廉而颇受欢迎。

若是能将面粉发酵后蒸成馒头，虽然不能指望发大财，但至少能赚些辛苦钱。

更重要的是，这里随处可见的蒸汽管道正好可以作为现成的热源，稍加改造就能用来蒸制馒头。

“蒸......馒头？”飞龙一脸茫然，和其他小弟面面相觑。

“我们根本不会啊！”二子忍不住插嘴道。

“不会可以学。”石飞火反驳道：“虽然辛苦些，但总比你们现在做的那些事要安稳得多。”

众人还想说些什么，却见石飞火已经开始安排他们去采购面粉和其他所需材料了。

走在去往市集的路上，飞龙的心情格外复杂。

他不像狂龙那样有着强烈的自尊心，但作为这一带小有名气的帮派头目，平日里看谁不顺眼都可以上前踹两脚。

如今突然要转行卖馒头、包饺子，这种落差让他感到深深的失落。

当他来到面粉店时，习惯性地想要赊账，但看了看身边的小弟，又想起石飞火那不容置疑的眼神，最终还是唉声叹气地掏出了钱袋。

面粉店老板接过钱时，脸上写满了诧异。

这几个王八蛋，今天怎么突然转性了？

当他们带着采购回来的面粉回到破旧厂房时，映入眼帘的是石飞火正在专心致志地组装一个奇特的装置。

这个净水装置由几个锈迹斑斑的镀锌铁桶串联而成，铁桶之间用粗细不一的铁管连接，接口处还用麻绳仔细缠绕以防泄漏。

最上方的铁桶敞开着，里面已经铺上了一层粗砂。

中间的铁桶则装着细砂和木炭的混合物。

最下方的铁桶体积最大，桶壁上还连接着一根弯曲的冷凝管。

“刚才煮饺子的时候，我把储存的净水都用完了。”石飞火头也不抬地解释道，手上还在调整着冷凝管的角度。

“这里的地下水都带着一股铁锈和化学药剂的怪味，根本不能直接饮用。”

狂龙蹲在一旁，目不转睛地看着这个装置：“在下层区，干净的水比较贵。”

“每个人每天都需要至少一升净水才能活下去，否则就会因为饮用污染水而生病死亡。”

“所以……刚才那一锅饺子，最贵的其实是水？”

石飞火停下手上的动作，诧异地抬起头。